家是張力場讀書會共筆筆記20211018-20220117

李橋:看了丹鳳的故事,比較可以了解丹鳳在tifa工作,怎麼去理解那些新移民姊妹。
YY:我看到阿月跟小安的夫家的人都喜歡看政論性節目,他們的夫家對於政治都非常熱衷,談話中很多這部分。
米薌:YY從政治不熱衷的家庭進到政治熱衷的家庭,可以多說一些,當你看到這一段的時候,你的情感、感受的部分,除了很接近之外,那種經驗接近,召喚你一些感受。
YY:我生活上經常聽到,這些跟政治有關的內容,本來不在我的生活中,夫家成員的談話的內容,會感覺自己是局外人。(音訊斷續聽不清…)
毛毛:外籍老兵跟我自己的經驗感覺比較遙遠。
小鴨:我本來對於老兵也不太了解,我想到我曾經讀龍應台1949國共分裂到台灣的這段故事,剛好是丹鳳爸爸的經歷,我重新去看那本書,雖然不能完全體會丹鳳爸爸的心情,但似乎比較可以理解。裏頭有很多衝突跟掙扎的故事。
米薌:我是透過同學、電視劇、小說…去理解丹鳳爸爸。對他很心疼,我想像我國中的學生,想到這麼年輕的少年,要扛槍、離家、求生存,我是有這樣代入性的想像。
李橋:我在馬祖長大,很多阿兵哥,有很多鄉音很重的老兵,我家做生意,他們會來,滿多跟我媽媽阿姨都是好朋友,他們好像討不到老婆,不確定是不要還是討不到,感受到他們很辛苦,想回大陸去,到底要不要娶老婆呢?
毛毛:丹鳳爸爸有一顆柔軟的心,看到丹鳳媽媽的辛苦,同時自己又是孤身一人在台灣。好像存在一個矛盾,柔軟跟堅硬的矛盾。柔軟的心配上軍人剛強的個性,說一不二的性格,媽媽很委屈的地位跟心境,延伸下來的家庭生活。
李橋:毛毛用矛盾這個詞,矛盾好像是說不能同時存在,但,我覺得柔軟跟堅硬是可以同時存在一個人身上,我比較不覺得是矛盾,而是可以同時存在的。
毛毛:我同意這個說法,我所謂的矛盾是:當初那份柔軟的心,跟他個性那樣塊、需要他人服從,不知道怎麼形容。
李橋:你是指關係的矛盾嗎?
毛毛:我感覺是家庭是利益的結合,不是愛情的結合。感覺丹鳳媽媽委屈求全。
李橋:你要不要說得更清楚。
毛毛:一個需要有伴陪伴,孤零的需要,丹鳳媽媽則是帶著孩子,需要有人支援。
覺得丹鳳媽媽是一種犧牲,結婚這麼多年,他那種委屈的心態。為孩子犧牲。
米薌:婚姻是一個家庭的組成,家庭的成員陸續誕生,剛剛毛毛提到婚姻因為利益的結合,丹鳳的媽媽在那樣一個環境下,選擇可以幫我生存下去的對象,彼此需求的婚姻,我從身邊的朋友觀察,我覺得婚姻的組合,基於純粹愛情,在我的觀察比例很低。許多婚姻在開始之前,也存在某種需求的結合,不僅僅只是愛情的結合,我的觀察是挺高的。也想知道其他人的觀察,我覺得目前我們談到一個,我因為柔軟、不捨,自己也有孤單的需求,對於丹鳳媽媽也有經濟上面的需求,這是這個家庭還滿真實的一種狀況。
小鴨:對於毛毛剛剛說的那個丹鳳爸爸的心軟,願意為他們付出,我們假設這樣的柔軟,應該很接納,可是在真實的生活中,確實那樣管控。丹鳳父母來自不同背景在一起,是困難需要磨合的,利益是良善的,希望把家帶到一個好的,但對帶跟關係處理是困難的。丹鳳爸爸是繼父,他會有一種外人的感覺,而丹鳳媽媽對經濟有很大的不安全感。
毛毛:小鴨用不一致來形容比矛盾更恰當。
YY:丹鳳爸爸跟媽媽原生的背景,進入到新組合的家庭,因為對彼此原生的認識,生活相處這部分。我在我夫家那種融合不入,他們講的內容是我以前不會關注的事情,可是變成每天都要吸收,我內心會有衝突。
李橋:想請問YY描述一下夫家是哪裡人?夫家是哪裡人?
YY:我先生家是三四十年從中南部到北部來發展,留在北部。我不確定是不是因為中南部,我身邊也有中南部的朋友。
李橋:你可以具體講一下那個差異?
YY:藍綠政治的差異。看政論性節目,全家人一起講起來。我自己變得很奇怪。我們家不會特別去討論這樣的問題。
李橋:因為我從小在馬祖長大,一個是性別的關係,漸漸長大,就明白我整個家族就是偏藍。我無形中也會偏藍,自己都不一定意識到,我是接觸到綠的朋友,才發現自己很藍。像我先生本身很綠,但,他也不覺得他很綠。他提過施明德…我聽她說我就覺得他是在一個很綠的環境中長大,他自己都不覺得自己很綠。
YY:被我老公否定,後來根本不想跟他講,很不舒服的經驗。我也怕影響到我的小孩。我自己心理面有一點把他們的結合看得很浪漫,我認為是有愛的基礎,可又有一點感覺是被迫於無奈的結合。紅塵滾滾中小人物被時代影響,我看對政治很熱衷的人,是不是被意識形態控制住。
米薌:我想整理一下前面的幾個點
1.權力關係:我試著說,如果YY覺得不恰當,你可以糾正我。如果我被國民黨養大,你難道不是被綠的養大嗎?(YY同意),而丹鳳爸爸故事中毛毛提到的那個說一不二、你們要服從的那個權力,在丹鳳的家庭也在發生,我們都經驗到家庭裡面的那個權力關係。
2.文化的弱勢:丹鳳爸爸、阿月、阿玉跟YY,共同經驗到孤身帶著一個文化進到一個家庭當中,家裏面存在至少兩種文化,一個主流一個非主流(應該說一個強、一個弱)。

亭子:我有兩個問題
1.關於閱讀與療癒,我讀這個故事的時候,有好幾次有一種眼淚要出來的感覺,我把眼淚嚥回去,整個章節我大概經驗了三次這樣的情緒。似乎是感同身受,我覺得我會召喚出我相同的經歷,所以眼角就濕潤了,有一點難受,有一點委屈,有一點感覺很捨不得的情緒,我想要問的是,當我們在閱讀的過程中,我們跟閱讀中的主人公有類似情感共鳴的時候,我應該怎麼把療癒的力量發揮到最大。還是說我應該停下來,更深入去剖析自己,可是應該怎麼去剖析呢?
米薌:對我來說,我沒有想過讓療癒作用發揮到最大,你的問題我應該沒有辦法提供給你一個正確或者比較好的答案,對我來說我並不存在這個答案。但是,我認為你剛剛講的東西,非常的好,當你在這個故事裡面,你的情感被召喚出來,並且有很多很多關於自身的,可能你當時一面在讀丹鳳的故事,你的故事也同時在出現,可能在丹鳳故事的文本,跟你自己故事的文本,其實是不斷在交錯,我認為你的眼淚是對你自己的療癒,我認為眼淚已經發生了療癒的作用,當然,如果是我自己,我可能會嘗試要把這些,很難說得很明白,或者是它很多,好像是點點碎碎的東西,我可能會想要先把這些碎片慢慢地放出來,我覺得書寫會幫忙我,如果是我的話,我會使用書寫的方式把這種片段的感覺是著寫出來,可是我可能不會去打斷我自己的閱讀,就我來說:我可能會覺得書就在那邊,我很想把它讀完,就把它讀完,等讀完之後,在一起來寫,或者是思考,當我寫到一半的時候,我可能會在想要再去跟文本交流。

2.我想問:想問大家做子女的是不是一定要理解父母,為什麼父母不去理解孩子。在台灣年輕一輩的個人主義姿態,長輩會強調孝順,兩種文化好像同時並存,我會想要探討如何取捨。父母很辛苦沒錯,但是,是他們當初的選擇。

小鴨:
1.子女是不是要理解父母,我想到一個漫畫,新冠疫情之後,警衛都成了哲學家。我在看這本書的時候,我看到那麼多樣態的家庭,我想到:我的父母是怎麼樣來的,怎麼樣成立家庭,我想到我是怎麼來的?年輕人會有自己的空間,父母是他們自己,可是家庭就是我在他們的思想、價值中被養成的,我只是自己向前走。

李橋:子女一定要理解父母嗎?我在想說這個問題,我想丹鳳去讀書,靠著讀書想要脫離家庭,條件或是機會來了你要不要面對,那應該是一種選擇,丹鳳經驗到父母的矛盾跟關係的緊張,他後來覺得那緊張,不僅是性格的問題。我覺得丹鳳是選擇面對,也有條件選擇面對。
毛毛:我想回應對於父母需要理解嗎?朋友之間需要理解嗎?
亭子:我覺得是相互的。不是單方面的。我選擇去理解父母,我希望透過我的理解,他們的關係會好一點。
米薌:剛剛毛毛回應了,不論是甚麼關係,我們面對關係要繼續往前,那個理解是關係更好很重要的,亭子回應:如果關係是互相理解,那關係會比較容易,可是如果單向地去被要求,我認為兩人是不存在矛盾,都在地原因是:剛剛李橋提到:我有條件去理解嗎?或者我選擇去理解嗎?以亭子說的部份,我大概可以知道:如果我們在家庭裡面,可以更多的知道,對方理解我的困難在哪裡?我可能更能夠也更願意去理解他。以丹鳳的故事,我覺得他爸爸身上帶著幾重,包括他的孤單,包括他選擇離開必得生存,種種撕裂的經驗,一定程度限制了丹鳳爸爸更多去理解丹鳳媽媽,或者更多去理解這些孩子,這一對夫妻,如果亭子剛剛說:丹鳳為什麼都沒有人去理解她,她多可憐?她就是一個夾在中間的夾心餅,沒有人去理解她,她多可憐?我們其實想一想,到底這個家是甚麼,剛剛小鴨在說:這個家是怎麼來的,我好像需要更多去理解。如果以丹鳳的爸爸跟媽媽,家庭的男女主角,其實他們都承受著各式各樣來自因為政治、歷史,在這家中,已經沒有在多一些條件,多一點空間,他只能這樣子的時候,好像很難,我覺得我可以感受到:丹鳳在書寫這個故事的時候,從他心理面生出,去理解他爸爸的情感,從文字裡面完全可以感受到,非常理解爸爸的不能,甚至爸爸為什麼這麼想回去他的家鄉,那種渴望。他某種程度也理解他媽媽,這不是誰要求他,而是丹鳳在他長大之後,就像李橋講的,因為種種條件,他選擇面對,也剛剛好他有條件面對。

亭子:我還滿喜歡面不面對是自己選擇,這樣的想法。我想要延伸一個想法,那我選擇去面對,我選擇去理解爸爸媽媽,但我可能帶著一絲願望,希望藉由我的理解,他們彼此更好的理解,能夠更圓滿一點。我有這樣的期望,這個前提可能我要花掉很多時間,我如何保護我自己不受傷?

李橋:我不太清楚,你是讀到丹鳳有受傷,丹鳳努力想要搓合。我比較覺得條件不足,爸爸的動力跟慾望跟媽媽是衝突的,這種情況兩人的互相理解,是不太可能的。利益矛盾是跨步過去,所以丹鳳媽媽還怪丹鳳。
亭子:
第一我這麼辛苦去理解我的爸爸跟媽媽,我試圖去安撫他們,他們還吵架跟隔閡,覺得受傷。
第二我覺得不被信任,媽媽沒有相信我。
小鴨:如果我決定去理解我的父母,那我選擇面對之後,這就是兩個不同背景的人,相處上確實有困難,去促成他們跟我之間的理解,本來是兩個複雜的關係,變成三個以上更複雜的關係。阿月跟小陳故事中,娶了大陸老婆又罵大陸不好,阿月根本待不下去,是一個補不起來的洞,我們要去補洞,是不是要先問自己我有能力去補嗎?真得補得了嗎?當我們互相理解的時候,我看到他們共同的難處,我知道我自己的難處,這當中界有縫隙,是我們可以努力的部分,但,真得可以成功嗎?做一點甚麼馬上有成果嗎?當我期望值那麼多的時候,我能不受傷嗎?想要到達一個境界,我們可能不能馬上到達,但,我們的速度跟時間,是需要靠我們的能量,行動跟工作會磨損我的能量,所以,我覺得是龐大糾結的問題,有縫隙光就會進來。
小玲:我聽大家說覺得很有益,我來自上海,應該是新住民。我在大陸生活很單純,台灣的世界讓我很震撼,從一個狹小的世界觀,發現這世界可以容納很多不同的聲音,我覺得自己的眼界成長很多,今天更加深入了解一般台灣人的心聲。我沒有婆媳的問題,家庭關係很單純,要了解丹鳳故事比較沒有渠道。
寶貝文:我外婆媽媽擔心被徵召為慰安婦,就緊急把我外婆嫁給我外公,外公因為很窮,所以家庭很不容易,我個人看待婚姻是觀察再觀察,我感覺女性要為家庭付出好多,倉促不得不結合,各方面的事情。我媽媽嫁給我爸爸也是充滿委屈的,所以我想說沒有一定要結婚,其實兩個人都很辛苦。我就想為什麼一定要有婚姻的存在。我本來是不婚主義者,因為兩個人都不想踏入婚姻,後來也還好,指是看到上一輩跟上上輩都滿辛苦的。
米薌:我現在比較希望把丹鳳家的僵界跟我們今天討論的連在一起,從寶貝文開始回去,寶貝文說:婚姻很辛苦,家庭也很辛苦,所以我做為一個個人,其實可以選擇,我不要進入婚姻或家庭,當然,作為一個個人選擇不進入婚姻或是家庭,那我選擇一個人獨自承受,承受可能對我不婚的,或者自己的經濟或者情感的安放,毛毛提到丹鳳爸爸的孤單,小陳也不想結婚,他說:如果我不是在網路上認識阿月,我根本不會想要結婚,我覺得我就是一個不應該結婚的人,最後,小陳是把婚姻裡面的痛苦,歸咎到我根本是個不應該結婚的人,也勸丹鳳,婚姻根本不是甚麼好東西,可是,確實所謂的家庭,畢竟是我們這個社會的主流,我說主流是說:我們這個社會就是被合法的男女結合,跟合法的婚生子女組成的,這個是主流價值存在的,這個家庭就成了代代相承、代代相傳,YY說很擔心藍綠之間會影響到小孩,可是藍綠不是存在家庭而已,YY提到的,或者阿月跟小陳之間,藍綠是在我們的大環境,我們台灣這麼小小的島裡面,為什麼人家說你不要跟你朋友談政治,因為他就是存在,現在卻時就存在,政治的狀態,阿月跟YY都經驗到,一群人在看政論性節目,然後他們很熱烈討論起來,我做為這個家庭的外來者,或者政治立場的外來者,我就是外人的存在,這個家庭本來的文化,女性嫁到家裡來,或者新住民嫁到這個家裡來,她的那個弱勢,我做為一個女性進到這個家庭,這裡面還包含了,我們看到丹鳳媽媽跟丹鳳爸爸,他們在權力關係中,也有一個經濟強勢跟經濟弱勢,丹鳳爸爸屬於文化弱勢,沒有人可以理解我一個人離鄉的情感,同時,在經濟上,我是支撐這個家的經濟來源,所以,這個家承受了整個社會跟歷史,譬如在丹鳳爸爸的故事裡面,那個歷史的撕裂,加上我外來的文化進到一個家庭的文化弱勢,所謂家的僵界,是存在這麼多,很豐富不同層次的矛盾,它變成我們要在家庭中解決。小鴨說得很好,這些問題根本沒有辦法讓丹鳳媽媽屈服,同意讓丹鳳爸爸去大陸,丹鳳爸爸的渴望也沒有辦法消失,而這個渴望當然帶著歷史性,所以這個僵在這裡,這個僵不是我要改變我的脾氣,我變得說話比較溫和、小聲,比較尊重別人,改變我就能解決問題,那我就會成為這個家庭所謂的那個病人。就是我丹鳳的爸爸才是我們家庭問題的根源,或者阿月作為一個大陸人,她就不應該嫁到民進黨家庭裡面去,我在這個家裡是一個錯誤存在,這樣的理解,或者小陳最後歸結:我就不應該結婚,我這種性格就是不應該結婚,而是看到一個家庭,我們社會不能解決藍綠問題,也不能解決這樣激化,朋友一聊到,可以因為它而翻臉,這麼強大的事情,社會沒有辦法解決,可是帶到家庭裡面,變成我們互相擠壓,YY在說,在社會的洪流裏面我只是小人物,我能怎麼辦?丹鳳提供了她的文本,而我們透過看了丹鳳的故事,而得到一些啟示,我們更理解,我們各自家裡面的僵界,不單單只是這個人脾氣很壞,或者那個人他利用他的經濟強勢或者男性優勢來壓迫我,或者父母用長輩的權力來擠壓我,來壓縮我的空間,這樣的角度,是亭子今天提到的:那究竟是我們子女一定要去理解父母,還是父母也要嘗試來理解我們,至少在我們的家庭裡面,應該是有條件的人,希望家庭更好的人,慢慢把這樣的想法傳達給他們,它可能是困難的。就像小鴨說的:它甚麼時候會達成,可能不會達成,但是有縫隙,我們就是把那個縫隙弄寬一點,讓光可以進來,因為有光,我們彼此發生了一些影響力,希望就慢慢存在。這個是我為今天丹鳳家的這個僵界,跟我們各自對文本提出來的總整理。

亭子:「外省豬滾回去」這種歧視字眼?

亭子:
家是張力場,也是修煉場。
毛毛:
從這本書看到那麼多生命那麼多不同,自己的生命平順,也很值得珍惜。認同米薌"僵"界的看法,家的疆域跟個人間的堅持,都會形成很大的張力。
米薌:
1.一週一章是否壓力太大?
2.生產文字作為學習的過程

亭子:
生命好像一場電影,奶奶生了四五個孩子,多年媳婦熬成婆之後,到了我們父母輩跟他們不同,到了孫輩更不同,他很難接受他的子孫跟自己思維不一樣這件事,我身陷其中去感受,我也覺得很痛苦,我試著去理解,他為什麼選擇犧牲,以及承擔的後果,目前陪著她看。
毛毛:
我對於犧牲的詮釋,我覺得在婚姻中,不論男女都覺得自己有所犧牲,在我生第一胎之後,就在家裡帶小孩,當時,我需要看店還要照顧孩子,我是覺得我是很犧牲,但是,當我跟先生吵架時,先生會說:粗重的是我在做,我們看
曾經是:既分不開也合不來,怎麼走過來?
我們女生找到一些好朋友,男生可能身上有很多責任,他不會說出來,也說不出來。我們女生因為有好朋友可以說說心裡話,可以抱著一起哭,我們看生活的面向,會比男生更多,帶著男生一起走出他的事業。
小莫:
提到婚姻中的犧牲,女生可以帶著男生去聊聊,但我自己的經驗是:老公是不願意分享的,要看人。我在結婚一兩年的時候,我有察覺到我先生不會把他為什麼生氣或壓力說清楚,就是使用情緒去表現,我可以感受到,但,他最後也不會這麼說。我覺得他沒辦法去調適自己的狀態,我也曾試著跟他聊,但,他會更大情緒去停止你繼續去探究他的那個部分。你只能觀察他的情緒,去判斷他的壓力,我也回到我父母的角色。
犧牲是看誰來定義,我原先也以為我再犧牲,我換一個角度思考,我不去管犧牲或者不犧牲,我做我想做的,我想要把兒子顧好,我就做我自己,我就不覺得自己在犧牲,我看不過去,我表達之後,別人要不要改變,我也不去期待。每個人有不同的力場。
毛毛:
我婚姻35年,年輕時也是像你這樣的想法,後來我透過周遭朋友去改變
他,大概在結婚25年前,我才感受到改變。我之後用的方法是:用共同夫妻檔的朋友,共同旅遊,他會看到別人的先生怎麼跟太太互動。
例如:以前我會覺得牽牽手是很自然的事情,那時候我會覺得很受傷,他後來看到朋友夫妻也是這樣,後來他就學到。
現在覺得木頭有進步。
小莫:要等那麼多年…
李喬:我覺得毛毛透過群的關係,朋友群、夫妻關係的串聯,這種群的關係,是怎麼創造出來的?
毛毛:
我在永平有貓頭鷹劇團,我們自己編劇、做道具,當時我告訴我先生,我們永平有這樣的團,他抗拒這樣的出遊,大約三年左右,後來因為大家有時候會到家裡來,他就沒得躲,一次兩次他就接受了這個團體。這樣的家庭出遊,鬆懈了他心裏的防衛機制。
第二次是我上社區大學,聚集了四五個家庭,有一個朋友的婆婆是上海人,因為年紀大,沒有甚麼朋友,他喜歡打麻將,為了這婆婆我們學打麻將,陪他打,所以最多是開到三桌,這個群裡面,有一位先生是船長,他退休了,他對太太疼愛有加,我先生就更鬆懈了心裡的防衛,你可以跟他說心裡話,也漸漸可以回應心裡話,這是我看到的進步。
人帶不出去,把私空間開放出來,人的串連成為可能。
亭子:
毛毛剛剛一談是35年,時間的跨度很長,毛毛應該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可能時間要足夠久,毛毛讓我了解,愛一個人可以用更長的時間跨度。
毛毛:
我看到這章,“既分不開也合不來”,就想起當初跟先生有很多衝突,很想分開,又有了小孩,很能契合我當時的心情。
小莫:
謝謝毛毛的分享。
真得超級無敵有耐心,我覺得大家的話都有療癒到我,可以從生活當中慢慢去改變,人生很長,在生活當中找到一個平衡點跟方法,說不定最後改變自己這樣也很不錯。
毛毛:
小鴨在上周說的:"兩人的關係,如果我們願意努力的時候,就會有鬆動,只要有縫隙,就會有光線照進來。"我覺得小孩就是我們的光,看到小孩長大,那就是繼續走下去的力量。
米薌:
試著讓空白就空白,有些人需要一些等待,大家就一起參與;打字是一種習慣的工作模式,今天大家的話題都說得蠻好的。
亭子:
對第七章迫不急待…
對話的空白和停頓讓我想到一些東西
米薌:
提醒自己避免說太多
亭子的召喚會讓我不由自主
亭子回到家鄉,長大過程、接觸的都和我們有差異,可以多分享
丹鳳這篇很明顯一個來台老兵、一個土生土長的台灣人,很多認為理所當然的事情,小鴨會使用外省豬提到與國迷檔一起來台的老兵,張玲提到426,沒聽過?所以亭子的經驗會很珍貴,沒有一定要亭子多說什麼,但觀點和感受,很知道丹鳳在家庭中被夾的感覺,同理的很深刻,

亭子:
我目前感受最深的是如何與自己相處,我聽到更多大家如何與他人相處,我這次是放下一切,甚麼都不幹,就跟家人相處、跟自己相處。
開始我找不到自己的位置,慢慢我開始理解他們的立場,我比較不那麼緊,我可以比較自在地跟自己相處,我自己比較好,相對比較可以接受別人的氣憤跟難過,我想:我對自己有充足的愛,我就比較可以有彈性去接受對方不是我期待中的樣子。
你們生活中是怎麼愛自己?你認為甚麼是愛自己呢?

小鴨:亭子的發言很珍貴 先愛自己 才有能量理解他人

小莫:
這問題很好,我覺得有自己私人的時間。不斷學習愛自己。創作、畫畫是我愛自己的方式。

毛毛:
我覺得位置是很好的,我是客家人,客家習性本來就是家族性很強,犧牲當下不覺得是犧牲,只覺得不開心,後來,去社大上課,學著找到自己的位置,我才想到我身為太太、媽媽,可是我沒有位置,我都是為別人,沒有從自己的需求,沒有自己的位置,就沒有中心主軸,後來我也覺得我有找到位置:如果我不開心,我不去理會,我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如同小莫一樣。後來,學會照顧好自己才有能力照顧別人,先滿足自己再去看可以為不開心的人做甚麼?現在的我可以從容的生活,就是我愛自己的方式。

寶貝文:
最近跟先生相處有一點狀況。
我先生是會幫忙做家事,我負責花錢,沒甚麼事,他可能也不太平衡,就發生了一些衝突。
主要是對孩子的教育態度,先生覺得孩子讀書一定要逼,可是我們家是不逼孩子念書的。

米薌:
針對愛自己,比較近慢慢接觸園藝,讓自己更放鬆和自己相處,沒有很認真想過這件事,應該是一個比較任性的小孩,不太願意委屈自己的小孩。

寶貝文:
小孩在爸爸出差時很高興

亭子:
有沒有父母教育態度不一樣,但,孩子即便在父母教育態度衝突的情況下,孩子也可以活得很自在,會不會是我們不夠相信我們的孩子。

寶貝文:
孩子會不斷跟我反應,希望媽媽可以挺身而出。

亭子:
我在想有沒有一種可能性。

寶貝文:
爸爸無法聽懂,我只能盡量幫你們爭取,我不想跟爸爸有不同的做法。

亭子:我跟先生也不太一樣,我們就是誰主要帶,依照誰的理念去帶。兩種理念都存在,孩子可以很快很清楚判斷,甚麼情況誰是老大,他應該怎麼去應對,孩子可以自己去處理得很好,這樣也很好。小孩其實都還蠻靈活的。

小鴨:
但,有時候我們也可能在和家人的相處模式中,把自己看得更清楚。
亭子是在這次返鄉中,得到一個內觀的機會,有時候我們也會在和家人的相處模式中,把自己看得更清楚。如何愛自己,找到適合自己的療癒方式。

亭子進入三代的關係中,過程中自己的反應是反映了我自己的樣子。
以寶貝文的例子,透過教育的不同,在其中應對的方式,面對壓力衝突都反映背後的價值或生命經驗不太能過去/害怕

进入一个情境,你的应对方式,反应了你是怎样一个你。(别心急,试着去了解这样的你)

寶貝文:
我確實是一個避免爭執,過去都是她說怎樣就怎樣,這次是因為小孩已經受不了。我覺得我是一個和平主義者,也可能是家庭造就這樣的我。父母吵起來很可怕,幾乎每天都吵,甚至動手打人,小時候很怕,但,我兩個妹妹就是很勇敢,我是一直往後躲。

亭子:
當你跟先生意見不同,你是因為認同,還是避免爭執?

寶貝文:
還好,我可以配合,你要怎樣就怎樣。

李喬:
我對寶貝文管教的部分,我好奇:為什麼先生是對的,可是要幫小孩說話。

寶貝文:
我認為我贊同國中階段念書是重要的,先生逼孩子是好意的。
但是孩子不希望每天去補習。

李喬:
你同意先生的看法,但不同意他的手段。

想對亭子發問,我的狀況跟寶貝文有點像,但是教育方面衝突沒那麼大,因為我讓我先生去管。
想知道亭子選擇離家,我想:我有沒有可能離家?

亭子:
1.我爺爺奶奶病重。
2.小孩上小學,是小男子漢,現在他可以跟爸爸親近。
3.先生支持。
我目前離開孩子三個月了,目前沒有很明顯的焦慮,我覺得過去七年的相處經驗,以及現在有家人承接,我覺得好像也沒有那麼難。

讓別人來愛自己難度有點高,還不如自己來愛自己。

米薌:
離開家對台灣女性有點難。看韓劇有汗蒸房,參加桃園研討會找旅館花很多時間處理就止步,所以羨慕韓國汗蒸房,貼近我想去的地方,友善讓女生可以逃離家的環境;以前有幾個單身的朋友,住在自己家附近,但跟朋友需要解釋,也沒那麼嚴重…。

李喬:
跟丹鳳的故事蠻接近的,不過兩個家庭…我最有感覺是瑩棋帶媽媽去外面學習,再回到家裏去鬥爸爸,瑩琪再跟父母兩個相處,這個移動,瑩琪滿厲害的,當然,條件不同,我因為出嫁有條件逃走。
小鴨:
我也挺喜歡這一段,我們之前討論:小孩理解父母之後能做甚麼?
我看到瑩琪分兩條線去進行,分別對爸爸跟媽媽,各自去理解他們,帶媽媽去學習,跟爸爸在一起,則是使用示範的方式,eg.可以承認自己不知道。
我覺得是瑩琪非常珍貴的心意。
李喬:
夫妻關係中的互動,我覺得瑩琪有一點特別,瑩琪小時候爸爸是嚴厲的,夫妻關係中是比較支持媽媽的,我們台灣一些女性主義者,自己有能力之後,瑩琪看到:媽媽有能力之後,回去對待爸爸的方式,也是使用強欺弱的邏輯,我覺得他在這邊的反思跟提醒蠻重要的。瑩琪有看到這一點,沒有在家庭中跟媽媽結盟,去鬥爸爸,是很難得的。
小鴨:
想跟李喬確認。是否會落入強欺弱的循環?
李喬:看見爸爸倚強欺弱的方式欺負媽媽,媽媽重新看見夫妻關係中,主僕的對待關係,爸爸變老了,變弱了,媽媽成為強的,對待一個變弱的對象,使用強欺弱的邏輯。你並不是在過去的時空,她很強妳去對抗她,而是他現在變弱了。
毛毛:
從李喬跟小鴨看到瑩琪父母的關係,我連結到,274頁支配關係與從屬關係,我想到:這個支配與從屬,男人常藉著這種制度,便利地統治女人,我想問大家,如何看這支配與從屬的關係。

寶貝文:
支配與從屬,我覺得這關係不會長久,最後會反撲。就像書裡面講地一樣,我家我爸學歷比較高,女生嫁進婆家比較弱勢,很明顯爸爸比較強,前幾年爸爸中風變弱,媽媽趁他弱的時候要欺負他的感覺。
毛毛:
剛剛寶貝文提到父母關係也是如此,想請問年輕派的是不是這種從屬關係比較不明顯,我老派男人主外女人主內,那結構奠定了,這種從屬關係的基礎。
我會覺得先生說甚麼我就是聽甚麼,之前我才會提到說:我沒有找到自己的位置,後來找到才會反抗這個從屬跟支配關係的結構,想問年輕這輩是不是從屬跟支配關係比較少。
小莫:
我婆家,我先生看他父母生活的方式,導致他會覺得他比較了不起,比較行,加上他學歷又比較高,我嫁入婆家跟公婆一起住,感覺公婆都很客氣,覺得沒差,但是,生活久了可以感覺到,因為家庭中經濟來源是公公,學歷也比較高,所以認為所有家務被視為女人家的事,跟他無關,也因為如此,雖然會覺得爸爸把工作丟給媽媽,媽媽很可憐,但,其實他對我也是這樣,甚至會說出:那你對這個家有甚麼貢獻?這對我來說很傷,我會覺得不那麼公平,我思考是否有從屬支配的關係,我認為自己有沒有意識到自己說出這樣的話,當他說出來時,我會反抗,我會覺得你沒有資格說這種話,我覺得有錢出錢,有力出力,甚至不付出還是家人的關係,我的觀念是這樣。
最嚴重是我生了一個小孩,那一、兩年我幾乎沒有睡覺,因為小孩是全親餵,要花很多時間去餵奶,做家事的時間真得很少,提不上做家事,因為親餵幾乎沒有甚麼時間做家事,他會提到我沒做家務事,我不認為是我一個人的事,我就說:你不想做你就不要做,反正也不會有人搶去做,也可能他覺得家務事事低下的,他很忙碌,他的工作很了不起,因為他是家裏學歷最高的,所以他很多事情很奇怪,他會說:啊我博士ㄟ!我結婚前他很謙虛,會說自己不過是小小博士,結婚一兩年,他就變成這樣。
毛毛提到自己的位置,我內在心理面自己站的位置,不去管他們怎麼看,我就做我自己,我也不是都不做的人。
毛毛:
我有個朋友狀況也是這樣,我朋友覺得跟公婆住已經很忙了,先生只看到我沒做的,後來,他把一天做的事情,全部紀錄給先生看,先生嚇一跳,就看到他做很多細微的事情,後來先生就沒有這麼執著挑剔。
李喬:這招蠻厲害的。
米薌:有沒有人要回應毛毛的回應

亭子:
我覺得在我家是很明顯,我家三代人,奶奶是很明顯女性是被壓抑的,老了之後覺得很委屈,不曾為自己好好活過,受爺爺的壓抑。媽媽那一代女性主義抬頭,加上湖南性格比較剽悍,女子也有這種霸蠻,有點妻管嚴的樣子,我媽媽他們這代嗓門大,脾氣也更大一些,不知道是不是他們潛意識裏面覺得長輩被壓抑,特別容易大聲、剽悍,媽媽阿姨都是這樣,雖然嗓門大,但是做的事情還是很大,他們使用腦力跟體力雙重的付出去換取在家中的主導地位。
到我們這代,男女幾乎就是平等,在大陸幾乎都是共同分擔或者婆婆幫忙分擔,被支配感覺沒有那麼明顯,溝通的聲音也不需要那麼大,比較可以開心、平等、平淡地聊,女性已經有相當經濟上獨立的能力。
不知道你們有看82年的金志英這部電影,他是82年生的,他比我大一些,他的病況就是同時會顯現他母親、祖母的樣子,一連三代女性的人格都在他身上。
小莫:
亭子提到三代壓抑的狀況,因為我身為人家的媳婦,聽到婆婆對公公的描述:幫他把衣服摺好,他挑衣服,就把所有衣服弄成一堆,每天都會聽到吐苦水,我就想:是不是我們女生過於寵溺,造成惡性循環,我公公煮麥片粥,都把火開最大,每次善後都是我婆婆,有時候我會跟我婆婆說,你要不要請公公自己洗,我婆婆說他不敢,我就想:你總是幫他善後,到後來抱怨他不好、不自己做,他就會覺得你便囉嗦,但還是覺得不是他的事情,是不是一再容忍,當我們不再容忍,好像就變成我們變了。
寶貝文:
剛結婚的時候,也有這種情況,先生很多事情看不習慣,他不說,偶爾就會大發雷霆,後來我就跟他說:不要一直忍最後一次大發脾氣,這樣我會嚇到,對他身體也不好,我覺得情緒想法還是要有出口。
亭子:
回應寶貝文跟小莫
我覺得好像是溝通的問題,長輩很多情緒堆積,然後一次爆發,要溝通,要把在意的點說出來。
我跟小莫也有一樣的感覺,我發現我身上有來自我奶奶身上的線索,男生明明會把事情搞砸,我明明知道他會把事情做不好,我不會鼓勵他去做,因為他做我可能會更麻煩,可是一直下來,就會變成都是我在做,明明事情可以請他分擔,但,他可能需要長的時間才能做好。
小鴨:
開始我跟李喬談到媽媽能力增長之後,使用同樣強欺弱的方式對待爸爸。小莫的先生在自己媽媽身上看到,但是自己作為先生,卻還是重複同樣的方式。

寶貝文提到:明明他可以自己做,卻還是不放心。
亭子提到的部分,好像是帶小孩,我突然發現:婚姻當中,覺得老公應該這樣做,可是又不放心,是母性還是一種沒有權力的時候,就沿用過去的模式。
我想提問的是:我們夫妻相處,跟對待孩子的方式有點像,我覺得有點母性、照顧人的感覺。是因為權力的學習還是母性?所以我得到權力的時候,我不知道怎麼使用,我只能用我被對待的方式去對待別人。這是我的提問。
小莫:
謝謝大家的整理,更清楚問題點,我婆婆跟我公公是因為我婆婆自己有適度的潔癖,並不是不讓我公公打理,而是我公公就是都不動,我婆婆忍不住,所以清潔打掃就會是婆婆做,即使他期許他老公可以做好。我公公堅持自己煮比較好吃。我覺得是個無解的問題,我心疼我婆婆的時候,我就幫忙我婆婆洗,我婆婆每天看到爐子,她就不開心,她跟我公公抱怨爐子弄成這樣,公公就嫌婆婆很囉唆。我公公生長環境對於地板有沙土是沒關係的,我老公被婆婆訓練地板要很乾淨,我老公有時候會嫌地板怎麼這麼髒,我婆婆都不吭聲,就是做完家事,默默去打掃,當會跟我公公說:搬盆栽的時候會有沙子,但我公公就不覺得,還會覺得婆婆囉嗦。
米薌:

我覺得大家從書裡面,小鴨有提到:從瑩琪媽媽身上看到,回去成為一個強的人,我覺得大家提到幾件事
1.社會上的權力關係進入我們家庭,成為家庭中強跟弱的關係:

我們存在這個社會脈絡底下,能夠為這個家庭帶來經濟收入的,社會上存在高學歷、更好更穩定的工作,妳就在家中成為更有權力的位置,家庭主婦就成為沒有權利的位置。因為社會的條件,回到家裡去看到權力關係。

2.家庭關係裡的強弱沒有絕對

李喬提到:當媽媽學習了,用其他方式來鬥爸爸,或者寶貝文提到爸爸變老、病了,媽媽成為一個相對強的,瑩琪爸爸比媽媽大很多,也是在爸爸變弱了再來鬥他。我現在想提出:家庭中的弱是不是完全弱,強是不是絕對強,像小莫選擇跟先生說清楚,寶貝文會告訴他說:你需要用其他的溝通模式,這都是一種鬥,或者瑩琪媽媽使用我把東西準備好,我管你吃不吃,我用一種你所謂家庭主婦應該做的,這還是在某種架構當中,我用你的邏輯來回應你。

在瑩琪的文本中,瑩琪的外曾祖父,為了留種,飄洋過來孤身到台灣來,為了生存,他像是嫁進妻家,因為沒有某生能力備貶低,後來因為可以寫書法這樣的文化資源,你這樣一個韓國貴族過來,你無法劈材沒有這樣的能李你備貶低,可是宥因為你有書法這樣的文化能力,而被提高,因為文本沒有多描述外曾祖父夫妻間的關係,可是我們知道外曾祖母是一個很有趣、會說故事的人,甚至這個能力傳給表舅,可以猜測好像是相對權力關係不那麼傾協。

瑩琪的父親從東北,也是為了留種,他因為早期取得了一個穩定工作、較高的學歷,使用他的學歷、經濟能力,讓他在家中的權力比較高。

其實,家庭裡面還是存在,爸爸使用這樣的方式,媽媽是一個比爸爸小了大概二十歲,是個年輕、嬌小、美麗的姑娘,爸爸也存在著不安全感,在家庭中,這些可能是複雜的交錯在一起。

我看到大家在各自家庭當中,關於性別、家事分配,毛毛提到想要知道,你們新派跟我們老派,有沒有不同,所以寶貝文、小莫、亭子都各自根據家庭的狀況給予回應,後來小莫提到的問題,我大概不會說有解還是無解,我認為不同的家庭裡面可能有不同的解方,甚至我覺得他們這樣抱怨,可能也是某種他們的解方,我會問自己說:他們這樣對我來說到底是甚麼?譬如公公不斷忽略婆婆的抱怨,婆婆就不斷去講,這就是他們兩個的一種模式,對我來說:我想打破他們,或者我不想打破他們,我為什麼?如果我是小莫,我會問:我做為一個媳婦,我心疼婆婆我去幫忙,我為什麼要去打破他們的平衡關係或者是不平衡關係,為什麼?這可能是他們的選擇,你可能用了各種方式去跟他們談。小鴨剛剛提的問題:你不放心他做你就代替他做,剛剛亭子也說:他可能不會做好呀!那應該怎麼半?我自己也覺得比較像是跟小孩的狀況,教孩子去做這件事比自己做花費更多的時間,可是,當你帶著他做,但是,孩子跟先生還是有差異,孩子是自己有動機去做,我還是要問我自己:我為什麼要讓五歲的孩子去洗碗?或者不讓他去嘗試?或者我要阻止我先生去做,覺得他會做不好?我為什麼?

像小鴨說:我覺得這個未必是因為被壓迫,我認為更重要的是,我慢慢去釐清:我的行動跟我自己的關係,我為什麼這麼在乎,李喬在最前面提到:瑩琪做一個女兒,他分別發展爸爸跟媽媽的關係,並且個自鼓勵他們去改變,這樣的方式,跟當我選擇對媽媽被壓迫一輩子這件事情我感到痛苦,或者我希望他有方法改變,這是不一樣的,我認為媽媽被欺壓,我帶著媽媽去看看別人怎麼做,去學習,看看媽媽會怎麼做,陪著媽媽一起來思考這個問題,還是我覺得:這個結構是需要我來打破,這是不一樣的,所以李喬提到:他覺得瑩琪這樣是滿厲害的。

小莫:
我覺得剛剛提問很好:無論他們之間的關係是甚麼?我為什麼想改變,我可能覺得我婆婆為什麼要找我講。我婆婆為什麼要找我講?
米薌:他可能要找你結盟!你要不要跟他結盟,你也可以有選擇,我沒有要那麼快。我的意思有各種可能,他也可以把你當成一個聆聽者…他可能跟很多人結盟的策略,也有可能只是抱怨、到垃圾。

我想說的是,你的主體位置,要問自己作為他們的媳婦或者先生的妻子,我的行動跟我的關係,如何選擇?行動目的是甚麼?我心疼是因為我希望跟婆婆關係更好,還是…我的意思是說:他們的關係是屬於他們的,而你的行動、你的選擇是甚麼?那個是屬於你的。不管他怎麼做,你還是可以有你自己為什麼怎麼做的選擇。
小莫:
確實,如果我甚麼都不做,他們還是依舊如此,當我只是一個聆聽者,就說對呀!就是聽一聽,就會發現他壓抑一陣子之後,會再跟我抱怨其他事情,可能婆婆把我當成傾聽者,他不敢跟其他人講,講完之後感覺有個共鳴者,但我也沒法幫她甚麼。
小鴨:
我聽小莫描述婆婆狀況的時候,永遠洗不完麥片粥的鍋子,我們好像沒辦法跨過自己那一關,我在聽小莫描述她跟先生關係時候,她說:我就是要這樣,我很佩服她可以做自己,是我欣賞的對象,我想成為你這樣的人。
小莫:
後來我決定做我自己覺得該做的,因為不管怎麼做別人都會挑毛病,我覺得好累,我乾脆就把選擇權給自己,我可以選擇不做,就像我公公不做,別人也拿他沒轍,我也可以就這樣,看不慣的人就去做,我也可以這樣,賴皮一下,這是我的想法。
小鴨:
我很欣賞你這樣,我可以選擇做跟不做,所以婚姻裡頭誰看不過去的就去輸了。有人可以忍受不做,但有人就是會跳下去做,所以,其實過不了的事自己的關。
小莫:
沒人洗我最後還是會去洗,因為我不喜歡蟑螂螞蟻過來,其實很多次我都會幫我公公煮,因為他不太會嫌棄我,但有一次他受不了,跟我說:爸爸可以自己煮就可以了,你不用幫我煮。
小鴨:當我們有選擇權時,感受會好一點。婆婆是不是羨慕這樣的你。每個人各有自己的僵局,每個人的行動都不同,我們會對困境中某些人的行動很欣賞,可是,為什麼我做不出來?
小莫:有選擇的時候,就像老師剛剛說的:我為什麼要做?我有沒有選擇可以不要做?如果有選擇的時候,會比較好一點。

鴨子:我想說:婆婆會不會也羨慕這樣的你?

小莫:或許喔!

鴨子:或許僵局是我自己,到底是甚麼?為什麼我做不出來。
亭子:
我剛剛聽到兩個很精彩的點
小鴨跟小莫這一段:可以選擇不做嗎?
為什麼大部分的時候我還是選擇做了,好像這樣良心比較安穩,因為我多做一點大家會比較好,大部分我都選擇做了,可以選擇不做嗎?請問選擇不做的勇氣要從哪裡起?
第二,剛剛米薌老師提到:他們的關係是他們的,但你的選擇是你自己,這是他人跟自己切割的過程,我好像很難把自己跟家人的情感明顯地畫分開。我想更釐清楚家人間的關係。
米薌:亭子問了兩個問題,一個是不做的勇氣從哪裡來?有人可以回應他嗎?
小鴨:
我在瑩琪的文本中,瑩琪看到媽媽在家庭中是弱勢,他看到公娼官姊為自己發聲,他應該覺得很震驚,娼妓在社會是很底層的,這麼弱的人怎麼有勇氣在大家面前發聲?我們有勇氣選擇做跟不做的勇氣是否相同。權力最弱的人,選擇為自己發生需要非常大的勇氣,我們選擇不做可能會讓家庭陷入混亂,這也是非常大的勇氣,不論做不做,都是需要勇氣,有不同的結果,這個勇氣從哪裡來?上次我們提到要愛自己,也從跟別人互動中看到自己。選擇要或者不要的勇氣,是不是都在我們自己身上,都要過自己那一關?官姊發聲也要面對異樣的眼光,我自己也是一樣要面對他人的眼光。
他們的關係是他們的,關係的切割,那是公婆的、父母的關係,我該不該介入,那是我的選擇,有沒有辦法切割那麼清楚?我最近很迷戀相對應的字眼,譬如丹鳳的爸爸那麼溫柔又那麼堅毅,醫院是充滿希望即悲傷的地方,我喜歡美麗而無用的事物,我可以在一個大的關係中,同時融入又獨立。
小莫:
有甚麼樣的勇氣,不做的勇氣哪裡來?就像文本中:看待媽媽總是說,爸爸對你那麼不好,為什麼不離婚?媽媽覺得是因為小孩,瑩琪覺得有一半的真實性,但這也是瑩琪的看法,不一定是媽媽真實的看法,我覺得他選擇離婚或者不離婚,都是要有用氣去面對,他所選擇的結果。我覺得官姊為自己的權力講話,他不為自己講話,誰會為他講話呢?

毛毛:
對於文本中,提到官姊為自己發聲,我覺得一個人被壓迫到最底層的時候,就會長出力量來,小莫說:一直寵溺、容忍對方,被壓迫到最底層的時候,就會長出力量,有沒有看見自己,就可以重新選擇,我們選擇愛自己還是被稱讚,我們選擇不一樣的時候,就會造成不一樣的結果,我覺得有沒有看到自己的主體性。這是不是我要的。

米薌:

我覺得毛毛把選擇說得滿清楚的,從文本到小莫跟亭子的例子。我這裡想補充:就是”條件”,剛剛小莫其實有提到,瑩琪文本提到媽媽在家庭中,為什麼沒有選擇離婚?媽媽說是因為孩子,但瑩琪覺得是一半,那是瑩琪的詮釋,媽媽呢?瑩琪有分析一件事,那就是:媽媽有沒有能力,或者有沒有條件離開這個婚姻?這個是存在中間,只是用孩子來包裝,我沒有辦法,因為有你們,這裡面瑩琪談一件事,我把媽媽帶出去,媽媽更清楚看到自己的主體性,我是甚麼位置,我有甚麼條件?為什麼在這裡補充,我覺得需要把家放到"社會脈絡"去看,今天亭子有提到,我們沒有談,亭子談到大陸那邊三代人的轉變,我不知道是不是跟體制,通過洗禮,我感覺他們新的一代似乎比我們新的一代好。不可否認,我們會在我們自己身上看到我們奶奶輩,祖輩或父輩身上的那個東西,就像小莫提到:我老公看到爸爸對待媽媽,覺得媽媽很可憐,可是他做為老公,他用甚麼樣方式在談這件事的時候,這個會一直在家庭裡面,時代的背景,一開始毛毛好奇,那新一代會不會好一點,小莫回應了,亭子也回應了,我從亭子看到三代好像比我們好一些,我不知道大家有沒有這個感覺?

小鴨:
我算是老一輩的人,但我的經驗不太一樣,我媽媽82歲,我奶奶一生在為家務操勞,我父母是自己管自己的錢,我同學都覺得非常驚訝。我在自己生長的家庭中,我家有兩姊妹跟么弟,我爺爺是很嚴厲的人,女生一個就夠了,你又是女生,最沒有用了,從小我就對這個不滿意,父母經濟權跟權力差不多,甚至有時候覺得媽媽還多一點,家庭裡投誰該做甚麼,就是互相討論,沒有誰說了算,我跟我先生結婚時,想過要協定各自該做甚麼?後來我們覺得那個更難,反而後來就是誰想做就去做,我跟我先生反而是,他覺得我做太多,我覺得他做太多,我突然覺得:原來這麼辛苦。不同家庭學習到的就會有不一樣的東西出來。像毛毛說:你被壓迫到一定程度,就會長出來,這樣好辛苦,有沒有比較輕鬆一點,充滿溫暖的方式,來對待周遭的各種關係。

小莫:
想問小鴨,提到經濟獨立,如果假設父母各自經濟獨立,在家中地位是平等的,有沒有可能經濟獨立了,但是,地位還是不平等呢?有沒有可能另一半沒有辦法經濟獨立,有沒有可能沒有條件的話,就沒有辦法在家中又一定的位置?

小鴨:
我舉例是我家的狀況,家用問題還是會產生爭執,也會有意見的衝突,不一定都是一半一半,像是維持家庭運轉和諧,彼此有一點像是跳舞,進一步退一步的平衡。
如果其中一個人沒有收入,那他就沒有地位了嗎?我覺得每一個有獨特性,人之所以為人就已經足夠,我現在也是一個家庭主婦,雖然有退休金,收入少很多,但我沒有因為這樣我被看輕,我回朔我公婆的關係,我婆婆也是一開始帶孩子,等孩子長大去工作,退休再回家當主婦,他的收入不及我公公,但,媽媽是家庭支柱,我沒有覺得他說話比較小聲。如果回歸到人的尊重,每個人如何看待自己的位置,我用我的行為、作法,告訴別人我在這裡,讓他看見。

米薌:

小鴨談到一個我剛剛談的,當夫妻彼此,我們把家庭放到社會脈絡去看,從瑩琪的文本來看,有沒有經濟生產能力,或者是學歷的高低,或者是在社會上地位的高低,你有沒有工作穩定的工作,這種在社會存有的評價的一些觀點,進入到家庭,小鴨提了一個很具體的例子,從他的父母親,經濟彼此獨立,各自管各自的錢,因為彼此的收入相當,就一直是這樣,可能同一時代,同學覺得從來沒聽過,到了小鴨,除了家庭的學習,把小鴨的家庭放到社會脈絡去看,可能彼此在這地方,社會脈絡所存在的條件是不是也可以。從瑩琪的外曾祖父,從韓國南飄到台灣,瑩琪的爸爸也是從東北來到台灣,他們身上本來在原來的階級,外曾祖父過去是貴族家庭,瑩琪爸爸自己母親也是清代貴族,當他們來到台灣,這些東西,離鄉背井,這些東西可能帶不過來,帶過來的可能是你的文化資產,跟你有沒有力氣這些條件,小鴨提有這個東西,小鴨另外談:是不是只有在那種,毛毛所提當你被壓到最底層的時候,你就會反抗,反抗你就會生出一種力量,你就會對於這個選擇產生出其他的可能性,我覺得這個也不違背,我覺得是相對有條件可以產生溫暖。大家應該挺羨慕小鴨跟先生相處的方式,是互相體諒跟看見的,兩人也都很有智慧。

小莫:

我想要問小鴨,剛剛提到經濟能力,如果假設,我舉個例子:你的爸媽各自掌握經濟權,各自有經濟獨立,他們之間細節先不說,但,經濟獨立導致家中的地位是平等的,有沒有可能,經濟獨立了,但家中地位還是不平等。有沒有可能另一半完全經濟能力都沒有,但,你願意這樣在一起,這問題有沒有很奇怪,本來兩個人在一起,就不是因為你特別會賺錢,或者特別會做飯,當沒有這些條件的時候,就沒有辦法在家中有一定的位置嗎?

小鴨:我剛舉例是我家的狀況,我父母是各自經濟獨立,即使經濟獨立,關於所謂家用他們還是會有一些爭執,但是,會有互相討論空間,那有點像,有一個前提,為了維持家庭運轉和諧,有一點像跳探戈或者恰恰,你進一步我退一步。你說如果這個家庭中,其中一個人沒有收入,他就沒有地位了嗎?我覺得要回到對人的看待,就像官姊的職業,或者一個人的才能,人之所以為人,你就是你,就已經足夠,像我一直在職場工作三十年,現在退休,也是家庭主婦,雖然有退休金,但經濟就是比較少,少很多,但我沒有因為這樣我感覺到我被看輕。我回朔我公婆之間的關係,我婆婆也是先帶小孩,小孩長大去工作,十幾年退休又在回到家庭,收入絕對不及我公公,但,孩子心中,媽媽是有地位的,因為媽媽打理這個家。我覺得是我們如何看待自己的位置,我用我的行動、與嚴、行為、作法,告訴別人我的位置在這裡,讓他看見,這也是同等重要的事情。

毛毛:
剛才小鴨說位置的問題:我們看見自己的位置,也讓別人看見我們位置在哪裡。這個說法讓我想到界線跟底線的問題,把自己的界限畫出來,對於雙方都是很好的方式。

亭子:覺得跳探戈的譬喻很妙!

小鴨:
權力的感受,我一直對於權力的侵壓感受不多,我要讓別人看見我的位置。
我看到瑩琪文本,瑩琪媽媽外出,演出把家庭主婦做好,讓爸爸無話可說,因為跟我的經驗很不同。
我一直有工作,廚藝幫我打包飯菜是我婆婆,我們回南投,我婆婆都會幫我們成半成品,成半成品,我過了很長一段這樣的時光,後來我媽媽也這樣做,後來我姊姊說他來台北,也這樣幫姊夫打點,我看到婆婆對媳婦,媽媽對女兒,妻子對丈夫,我看到的不是演出,是愛。是媽媽的味道,他希望兒子可以享受,也希望可以照顧我,所以談到家庭中的犧牲,我想到的不是:比較誰付出多?大家都在為家庭付出,有不同的付出,應該是很美的事。

米薌:

我覺得這是能回應小莫提的,家裡美麗而無用的存在,那他有位置嗎?愛是很美好的,我覺得這些是很真實,我在總結這部分。有沒有人要說,亭子請說。

亭子:
今天兩個主題
1.看待關係
2.如何做出自己的選擇
我剛看到李喬發言,瑩琪怎麼看待父母的關係,同時做出選擇,我覺得這個可以再多分析,很有趣。這個脈絡可以再多分析,很有趣。

米薌:

當然我們的家裏面,愛很重要,如果我們站在愛人的角度,我去觀照他他多做了辛苦了,跟站在我做多了,這樣的觀點會有不同。我做為讀書會的角度,我會希望把家放到社會脈絡,瑩琪的文本當然談到,家如果獨立開社會脈絡,我認為不那麼真實,剛剛小莫提到:如果美麗而無用的存在,在小鴨這麼溫暖的人,他看到美麗而無用很重要,那是家人,我們可以一起,但是真實的社會,往往經驗到的不一定這麼美好,我們把沒有這麼美好看清楚,去看到沒這麼美好,並不是因為這些人不好,而是原來這些不夠美好的背後,存在這無法,譬如先生累到不行,他回到家,就是覺得無法負擔,太太可能也是被工作跟孩子,感覺都燒盡了,有時候並不是這兩個人不像要去愛,這裡面還牽涉到,像小鴨有很棒的關於愛的經驗,不管是父母之間的溝通的學習經驗,成長的經驗也好,在整個生命進入婚姻之前,包括夫妻進到婚姻中,去討論我們要不要有一個協議,後來發現這個協議更麻煩,後來發現:這種互相對待的條件,我想談有一些家庭它之所以沒有辦法,譬如說像丹鳳的父母親也好,或者是瑩琪的父母親,在某一個人生階段,或者歷史脈絡或者條件底下,如果看見了各自的限制,或許會產生更多的理解,這個是我最後想講的,我認為看見這件事情可能可以更有愛,我們看到可能是互相傷害,但互相傷害並不是對方惡意,我今天提到瑩琪爸爸也在某一個太太是年輕漂亮的,而我是老的,家庭關係,也不是只有經濟或者學歷,美貌、年輕,它某種程度也是女性在這個社會評價的價值,這些東西也都會侵入到我們這個家庭來,這大概是今天最後想跟大家分享的。

阿米:
我比較欣慰的是作者都有在父母年老的時候、自己有能力的時候,能給他們一些資源,讓他們可以重新認識現代這個社會並且接觸人群,讓她們重新調整自己及如何提高自己的地位進而往自由的方向邁進,是一種站在父母親生活過往心疼角度的回報。
台灣女子遠嫁國外,我想也會受到些許歧視及壓力,非來者是客,是日久見人心。
有一個朋友從湖南嫁來台灣沒公婆最近喜獲麟兒,我在她月子期間幫她打雜。她融入了這個國家跟他的家庭,表現出來是心口一致,所以我願意為她付出我能力所及。
當然我也遇過那種拆橋人士,不是善良對待的就是利用。
如認同言論自由,這就是我想的。同時我也接納別人的想法或聲音。

毛毛:
我想提錙銖必較的生活狀況,我們的觀念從自我經驗出發,我小時候花家裡的錢,根本沒想過這個問題,我沒想過社會成本的問題。
看到這本書之後,我才覺得爸媽真是辛苦。
阿米:
我以前也是錙銖必較的那種人,一個人帶三個小孩,金錢方面都要省,所以這點我是知道的,我小孩會說才多少錢,我覺得要省下來,所以小孩說我是合法的小偷,我現在過自己的日子,就不用去這樣省。
寶貝文:
小時候我爸媽經常處於吵架,我媽就會說爸爸多不好,拉攏我們結盟,我曾經罵過我爸,我爸叫我記住我說的話,對爸爸非常不尊重,我一直覺得爸爸是個不負責任的人,也並不是那麼一無是處的人,媽媽因為壓力太大,才會把先生說得那麼不堪。
米薌:

亭子:
我對怡臨故事的感受,我覺得這個故事更深入,能夠更深刻疼惜作者,以及對照自己的狀況
1.導言:勞動階層…這筆社會帳本,有誰算過,當時覺得這句話說得真好。
十多年後再來跟奶奶相處,奶奶多少會跟我有衝突,她就是錙銖必較才把孩子養大,而我不是這樣成長的,所以,彼此生活的習慣很不同,我會以人為主,奶奶會以物為主,因此會有摩擦,我常常說這是她的習慣,你老對她過度節省有情緒呢?
我期待有一天我不再那麼有情緒。
2.107頁,怡臨:爸爸不能給怡臨優渥的生活,是他作為爸爸的失敗,這讓我想到爸爸是個溫柔的男性,他也對我有愧疚,他覺得他沒有能力讓我有更好的發展。總是遺憾自己能力、學識不足,沒能給我更好的視野。這個他提過三次。
3.100頁,他發現理論不能完整、細膩解釋自己的家庭,我發現我也在這樣的過程中,我也放不掉一個幸福家庭的圖像,所以對於家庭的疏離,還是很難接受,于我心戚戚焉。我覺得可以同理他的痛楚。104頁,我像我娘的父母、丈夫、朋友…我現在也不在是我奶奶照顧的小孫女,我長大要去照顧他們,但,他們彼此有很多衝突,我也要搞笑、幽默、實幹…心裡很有感觸,也確實很心疼。

毛毛:
我想回饋米薌的家庭成本調查學習單,我自己在國中那個階段,我從來沒想過父母的付出,只也要甚麼都沒有,對父母的不諒解。我想如果有一個老師,讓我們去看看,父母是如何辛苦幫我們準備這些,也許更能了解當下父母給我們的已經盡其所能。

李橋:
我看怡臨最深刻的是視框的轉移,從家暴家庭到失功能家庭,如果被定性為家暴,就意味著父母管教有問題,需要接受親職教育,父母承擔的經濟壓力拉開後,視框才能轉移,現在家暴入法,社會很快就有一種公平正義的眼光,要去拯救你的家庭,小孩可能就被送去安置。怡臨到台北,面對處境長出自己的能力,家暴視框是無法欣賞孩子長出來的能力,以及理解家庭的困難。

李橋:
剛剛毛毛講學習單功效的時候,我覺得我們教育系統,不太帶孩子去細辨這個東西,孩子跟父母的情感是在的,家庭衝突的張力跟壓力是在的,國家的介入,會讓孩子把壓力跟張力放大,最後剩下的可能就是後者。我以前有一個孩子常被他阿嬤、阿伯一起住,有一次他作業沒有完成,我問他他不說,其他小朋友就說昨天被阿伯打,這阿伯長期失業在家,後來那個小朋友說:其實阿伯沒有喝酒對我是很好的,在討論過程中,孩子的情感會被留下來,而不僅僅只是"家暴",我們談到阿伯的狀況,最後談到阿伯脾氣上來的時候,他們怎麼辦?他們會裝睡,會者逃到隔壁同學家,同學們討論的時候就說,下次逃走的時候可以帶著作業過去嗎?孩子就說狀況很緊急ㄟ。這樣關係不會僅僅只是家暴,也會練習長出不一樣的能耐,簡化的法律進場,無法處理的問題。我當然不可能給阿伯一個工作,改變家庭經濟條件,但,可以透過理解跟對話,改變孩子面對自己處境的方法跟理解的視框。
我想回到亭子
亭子:
看到奶奶的辛酸、父母的辛苦,同時因為不理解,又更加痛苦,曾經非常溫暖的家族,已經有很多裂縫,我內心還是有那個幸福家庭的圖像,一直牽引著我。

米薌:

李橋:

亭子:抓住那個美好的想像會讓自己無法放鬆,這一點我跟奶奶是一樣的,我抓住過去的幸福,背後的邏輯是一樣的。你們會覺得身上有幾條主線來自父母或者爺爺奶奶嗎?思維方式好像注入自己潛意識。明明放鬆可以過好,可是要緊緊抓住他。

李橋:邀請多說一點。

亭子:
我是跟爺爺奶奶長大,有時候性格裡面一些奇怪的成分,後來發現是小時候就埋下的,例如:奶奶覺得我努力付出,就會被尊重,所以很怕不努力,擔心被別人說不努力,他整個生命為大家庭付出,到老了,覺得回饋要回來。

李橋:那現實是怎樣?
亭子:奶奶跟小嬸子,我小叔是從奶奶邏輯出逃的,在其他孩子得到了,在小兒子得到最少,所以都要跟小叔、小嬸對著幹,一提到他可能誤會小叔,不符合他的判斷邏輯,因為他認定他小兒子…

毛毛:你的幸福圖像,是跟奶奶有關係?
亭子:我小時候大家族裡面,一直到大學就是那樣幸福的狀況。大學後,就開始有裂縫,每天懷疑小叔、小嬸在搗鬼,但,其實很多都是誤會。

李橋:小兒子為什麼不搬出去住。

亭子:我爸是二兒子,我爸跟小叔房子是埃再一起,奶奶跟我們住在一起。我叔叔姑姑一直在外面闖蕩,所以必須強大起來,感覺比較強勢,奶奶感覺比較弱勢,所以感覺有點失衡。我自己保持中間的力量,內心還是一直記得家人再一起是很幸福的。

李橋:會不會是以前就是這樣,只是你看不清楚。

亭子:因為叔叔、嬸嬸長期在外地,現在回到家鄉,面臨一些困難,想要回家療傷的感覺,好像要成為新的一家之主,老人家思維還是長輩的方式,導致很多不信任、衝突。

米薌:

亭子:我已經在畫圖,畫家族關係圖。每個人手裡都捧著一對壓力,共同生活在這個屋簷下。

李橋:剛剛亭子說嘗試同理奶奶跟小叔,有沒有可能舉個實例,你在其間怎麼看根想。

亭子:剛回來要隔離,剛到家一周,我奶奶就生病了,送去跟住院都是我在照顧,我白天在醫院陪,之前奶奶都是自己去,現在奶奶有大腦萎縮、失智狀況,後來我有一天去打疫苗,沒法去奶奶那裡,奶奶就出狀況了,醫院打電話來,奶奶在等人送飯,叔叔很不耐煩,還罵我一頓,護士責怪他時,他就把鍋甩給我,那時奶奶狀況有點嚴重,有點不清醒,一下高燒、不睡,那48小時很難熬,當時叔叔嬸嬸就完全不管我。我叔叔覺得我來就是我全權承擔責任,可是我才剛回來,我要一個人承擔責任時,我覺得壓力很大,我現在對奶奶有點緊張,任何有可能讓他生病的狀況,都很緊張,奶奶生病九天,我壓力很大,叔叔嬸嬸不看好我的行為。他們覺得我硬尬一腳,覺得以前奶奶偶爾要求他們,還是會叫他們,但我回來之後,這種狀況更加重了。奶奶有很強的自尊心,我去照顧時,奶奶是小中風,難以自理。
有一天我幫奶奶曬了被子,我們家跟叔叔家是埃再一起的,曾經奶奶住過叔叔家一年,還有些東西放叔叔家,我跟他們說要去家裡拿東西,我就進去叔叔家房間拿被子,嬸嬸就在客廳,奶奶其實很怕又依賴,我進去的時候,奶奶想擋住那個門,嬸嬸坐在那裡,他就不敢去拿近的,嬸嬸就大吼問奶奶:為什麼近的不拿要去拿遠的?奶奶就指示回:我等一下回幫你放好。當時我就非常心疼。這是已經發生醫院的那段心結。這件事讓我很長時間都對叔叔嬸嬸很難面對。過去他們是在外面開小吃店,可能性子要剛硬一點,奶奶跟他講話,幾乎沒有甚麼發言權。他們又這樣對待奶奶。
李橋:他們間因為你介入後的緊張。

米薌:

亭子:

李橋:
亭子不要想說占用大家的時間,而是故事怎麼樣可以展開?譬如:叔叔家為什麼會對阿嬤這整理。

小鴨:
剛剛聽亭子講他的故事,覺得亭子真得很厲害,深陷在這麼複雜的關係中,還是很努力想要看清楚這些關係。
我在後面鄭麗貞老師那裡看到:“力量來自承擔”,我覺得亭子承擔起責任在自己身上,是著讓大家的關係更和諧、更平衡。
想送亭子:
有勇氣不是甚麼都不害怕,而是帶著恐懼向前走。
想回應李橋的話:家暴的孩子怎麼看待。我有個經驗是遇到一個孩子,爸爸有很嚴格的要求,孩子不愛寫功課,爸爸盯著他寫功課,例如:第一樣功課20分鐘寫完,如果沒有寫完,就打一頓,因為爸爸的計時方式,如果地一樣拖延,第二樣勢必會拖延,就是不合理的對待,他常被打得全身是傷,學校知道,當然要進家暴系統,孩子其實很反抗,老師覺得這樣計時是很不合理的,孩子說他知道是不合理,但,他知道爸爸是經過很辛苦的階段,爸爸所做的一切都是愛他的,是他自己做不好,他很愛爸爸,不願意離開爸爸。
這孩子處在這麼辛苦的狀況下,要求老師不要通報,爸爸也知道會被通報,我們問爸爸可以放軟嗎?爸爸說不可能,事後我們把孩子的話轉達給爸爸,爸爸口頭上沒有鬆動,但實際上,狀況有好轉。
真相或者真實的狀態,牽涉到人的感受,像米薌說的,不是這麼簡單,一個標籤就解決的。家庭裡面有愛有痛有恨有苦,卻甚麼也不能說,同時不能說這樣的關係不親密,親密不只存在和諧跟舒服的關係當中。
之前成員提過:不喜歡衝突的關係,看了怡臨,我會想說:某些事情的爆發,或許鼓勵我們看清楚家庭的動力。
毛毛:
我想要回應亭子,我覺得亭子很有勇氣,我也期待亭子可以給自己寬容一點的路,我想像亭子的故事,我看到亭子被一個蜘蛛網網著,一大家族的情緒,都在亭子這裡要消化。亭子的幸福圖像跟三代人的幸福圖像是一樣的嗎?我看到亭子濃厚的溫柔在裡面。
毛毛:我可以問一下大家,一路上討論下來,好像都會進入冷戰的階段,好像每一代夫妻跟家庭都會產生的狀況,我的父母跟我自己的婚姻,都有冷戰的階段,不知道大家怎麼看這兩個字。
亭子:
我覺得好像是覺得無法溝通?
毛毛:會不會是自己放棄?
亭子:
也可能是隔出一點空間跟時間。
李橋:
我覺得冷戰是時候,不是時期,是策略,使用冷戰讓關係有一種轉換,一陣子可能會在用一次,所以不是時期,我覺得冷戰要放到夫妻跟親子關係。
毛毛:
時候是多少時間,時期是多少時間?
李橋:
我覺得時候,就是某些時候會把冷戰當成策略來使用。當選擇冷戰有用,占上風,之後就會重複使用。
米薌:

亭子:剛剛米薌提到怡臨媽媽在離婚後,仍在枷鎖中,不能接受自己是一個被離婚的女人。還有法律反而讓關係處理變得僵化。我想到社會認同跟自我認同的界線在哪裡?怡臨媽媽似乎過度接受家族認同,他自己覺得粗言粗語被家庭壓制,離婚之後,回到社會認同,一個不離婚的女人才是好女人。他人認同跟自我認同兩者之間,你們如何自處?我們作為女性好像輕而易舉就偏向社會、家庭,而自我認同就容易被忽視,自己心中的天平就傾斜了。

小鴨:回應亭子,我覺得這部份很難分開或是放棄,如果都能相合,如果自我跟社會認同牴觸時。瑩琪帶媽媽去社大,後來媽媽回過頭用爸爸的方式來對待爸爸。如果我心裡沒有改變,就算我的某些狀況改變,我追求再多的平等,也是無法改變。瑩琪媽媽有權力之後,他心裡那個被欺壓的心態沒有改變,沒有把自己認清楚,即使我的能力增長了還是無法改變。

毛毛:我想回應亭子社會認同跟自我認同。自我價值從哪裡來?是自己給自己的稱讚,或者社會規範的稱讚,釐清這個價值。

米薌:
亭子:
YY:剛剛米薌提到幸福,我覺得裡面每個人學習擔任自己的角色,,自己在家庭這個團體中,因為沒有範本學習,大家在其中學習。

心之所寄,劫數應聲而起。

,家庭中非物質的部分由人類深層心決定,除非深層心理改變,否則婦女追求社會上再多的平等也無法改變婦女處境。
-Juliet Mitchell 英國精神分析學家/社會主義女性主義者

覺得有把情緒跟事件交代得非常清楚。

亭子:
今天上午我把前幾章,幾個筆記也都重看一次,發現有些東西越來越清楚。
小鴨:
上週一讀書會,週三我接到一通電話,是認識的一個小朋友,目前是高二的學生,他跟父母有點衝突,心情不好,覺得沒有人愛他,做了一些自殘的行為。因為他過去跟我有一些溫暖的記憶,就打給我跟另一個朋友,他描述跟父母的衝突,他說:明明是家人,怎麼相處像仇人,我就想到怡臨那個幸福家庭的想像,我就跟他說了怡臨的故事,孩子突然很有感觸:家人好像也不是不親密,似乎彼此太在乎對方,對對方的言語以及一些小事,有很強烈的反應。
因為他已經高二,就談一些課業,他覺得他已經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所以,不要再讀書。他找到靈性的方向,也自己再蝦皮賣他的東西。我問他賣甚麼?就加了他IG,裡面就是靈性成長的東西,他介紹符號學、符咒…
我又回去重看文千的文章,文千媽媽經歷了很多的苦難,轉而向靈性發展,怡臨也提到自己是身心靈的工作者,但他不想使用通靈去助人,想要用其他方法,而這個孩子剛好在這個時候出現,這孩子的直觀非常強烈,我在他IG看到的東西,那是我不太了解、很少接觸的世界,他在那世界優游自在,他也是一個一直受苦的生命,三代同堂的大家庭,很多的衝突跟擠壓,小孩都看在眼裡,還為此感到苦惱,或許不一定能幫到他,但,提供一些角度去幫忙他看到自己。

小鴨:這孩子我已經很久沒有長時間相處,都是斷續聯繫,他的困擾確實一直都在,但,我看到他的改變。向李喬上次提到:我們用甚麼角度去看家暴的家庭,感覺這孩子可以更加看清自己,真得很難得。也很心疼,是透過受苦來得到。

毛毛:我聽到小鴨的故事、米薌的串聯,以及怡臨、大家媽媽的靈性經驗,想知道大家怎麼看?

小鴨:
\我自己是一個很沒有靈性,不太直觀的人,感覺很多都是要想好才去做,我是很欣賞有這種直觀、感知力很敏銳的人,我自己隨著年歲的增長,以及生命的經驗,我覺得要練習自己的直觀。覺得要試著去開發看看。我看到大千講:很多人的困擾並不是來自於貧窮跟病痛,而是因為自己活不明白。我覺得直觀比較強的人這樣的感受性會比較強。

亭子:
我最近做了催眠,催眠師可以看到我的元神,你的靈體跟思想一直衝突,沒有在一起,這讓我在想:我的靈到底在想甚麼?我最近看一本靈性的書,越往下越接近自己的真我。真我在潛意識的下一層,我看了發現:原來理性的思維居然離真我是最遠的,催眠師說我的思維跟真我不太一致,所以,我一直過得很辛苦。
第一層:思維
第二層:情緒
第三層:身體感知
第四層:潛意識
第五層:真我

毛毛:
我自己很疑惑所謂靈體、靈性,因為自己沒經驗過,但我的朋友有這方面的特殊長才,以小鴨說:是直觀跟靈性連結,亭子會覺得催眠跟靈性連結,我的朋友是屬於道教那類的,靈體要來找他的時候,他就會有感受,有好幾次,走到路上感覺要車禍了,但是自己動不了,但有一股力量,把他搬到另一個巷道。我問過我家小朋友,他覺得我們有幾度空間,只要自己的雷達跟不同空間連結上,就可以收到。

亭子:
毛毛說得好像是其他靈體跟自己的關係,我探討的是自己的靈體跟自己的關係,可以透過一些活動,讓自己更明白自己的靈體。

毛毛:
靈魂跟靈體一樣嗎?通靈者的靈體跟其他靈體接觸後,就可以傳達對問事者的回覆解決生命中的難題,如此連結到自己生命,命運是否是未出生前就已定的?

小莫:
我從10年前接觸到一個身心靈的私塾學校,有一個老師租的教室分享、學習。多數時候我們在那裏就是想要提升自己身心靈,我因為有嚴重的過敏性鼻炎,一位學生家長介紹我過去這個學校,老師說:我自己身體從小就不好,可以透過靜坐,改善自己的體質,我當下覺得很難相信,但是家長一直推薦,要我試三個月,中間我也是很多不舒服,過了三個月後,我發現我睡覺睡得比較好,過去有時候我需要坐著睡,後來是真得可以躺著睡,後來我就每周去一次大概30-40分鐘,目前就一個月去一次。除了身體健康之外,還有一部分,我去上課我會看到我話中的畫面會動,有些東西會加到我畫面當中,我會去思考,似乎又訊息要告訴我甚麼,所以後來完成的作品感覺更有故事跟意義性,我的靈性好像更可以加入我的創作當中,我自己的用詞遣字會比較有深度一點。

毛毛:我想問你覺得是自己的靈性還是外來的?

小莫:自己的

小莫:
有時候我會畫草圖,會突然覺得要有瀑布,靜坐的時候會把這些元素湊在一起,成為一個完整的作品,因為是自己畫過的草圖,但,自己不會這樣想,但是,靜坐的過程,會給我看見是一個空間一個影像。

毛毛:所以這個靈性的成長是突然發生的?

小莫:
靜坐很長時間,我其實不太坐得住,但,我都覺得我坐很久,有時候會睡著,有可能出現畫面,也會把我想的事情都浮現出來,訊息很多,我會一一篩選我心中的疑惑,讓自己的心定下了。

米薌:
我本身是一個比較理性的人。我什麼時候開始有改變?是我自己面對一些很奇怪的事。我爸爸在金門當兵,跟我提到,有一個兵舉槍自盡,有一個瘋掉了,我爸爸去接管這件事。爸爸提到一個奇怪的事,福利社有一個靈魂,會在晚上的時候幫忙收東西。爸爸跟我說,他就採取相安無事的相處方式,我爸爸就安然度過了在金門接管福利社的事。我就在想,是不是有什麼不明白的事情在其中。後來我生命裡經歷了一些很奇妙的事,就想,原來宇宙中可能真的存在一些力量?所有的靈體,雖然是分開的,但是其實都來自一個大的靈體,有點像《阿凡達》這部電影。有次,我突然有了切身的感受。我告訴我的朋友我的身體有共鳴,我爸爸跟我說,你看不見,不要去否定他,去污衊他。爸爸教我去尊重未知的事務。

小莫:
我前陣子有聽老高與小莫,人對未知的東西會懼怕,我無法用科學解釋:我為什麼靜坐會改善我,我嘗試了也印證了。人的腦部開發可能只有2-5%,是否有95%以上屬於靈性的東西。

毛毛:
我會害怕死亡,日子一天天過我一直在往死亡的世界走,沒人告訴我死亡的世界是什麼樣子,所以會害怕。於是我開始看靈性方面的書籍,書上說,在你來到這個世界之前,你就已經決定好了你這一輩子會經歷什麼,未出生前你自己就已經訂好這輩子要修的功課,也許是修朋友間的義氣,也許是修夫妻間的恩怨情仇,也許是與孩子間的耐性。另以前有位修到的上師說,我家有佛緣,有人會出家。當時我們家就只有我還沒結婚,所以大哥就覺得我可能是那個會出家的人,後來我結婚,但二十年後我媽媽出家了。
現在我的疑問:我們看了這兩篇,都跟靈體問事有關係,連結到我們自己的生命,書本上說的:還沒到世界上就已經決定了。

小莫:
我以前也聽人家對我說過:我有一些畫要畫出來,我以前都不相信,但最近我感覺到我漸漸在往這方向走,我心裡一直希望這麼做。

毛毛:會不會是你的靈性在冒芽了

米薌:
我有一些身體的感受。我有一個曾經對我出櫃的小朋友,我認識他的時候他還是小六,他跟我說到出櫃的時候他是高二,他承認他喜歡男生,但是他對自己喜歡男生這件事,一直很難接受。當下我聽了,我的身體就感覺心痛和眼睛很酸。第二個是一個護專的學生,她因為過度呼吸很困擾,甚至會因為過度呼吸而昏倒。這個孩子後面決定她要轉學,我的唔談方向就往認知方面推,幫她去規劃之後的生活,因為我因為我沒有辦法幫她開啟她內心的小世界。可是這個孩子非常奇妙,他在第二次來找我唔談的時候,唔談快到結束的時候,還剩十多分鐘,她就突然打開了她的話匣子,從她小時候家庭的狀況開始講,我們談了很久,談完以後我的頭非常痛,痛到第二天沒法上課。於是我去請問我的老師,他就說 我在用我的身體同理個案,那個個案的生命太過沉重,所以我的身體會有疼痛感。我因為這件事,再去回想那次那個出櫃男生對我身體的感受,也許也是同樣的原因。我的老師,他說即使在一場深入的會談裡面,作為一個精神分析師,他能夠去分析的也不過百分之二。

亭子:
通過打坐會有靈感,我的經驗事唸經,更容易把事情想清楚,還會想起一些似乎遺忘的記憶,我想是不是當時潛意識會打開,更容易連結。

小莫:我很好奇,唸經的時候不是會被看的文字跟口中念…

亭子:
有一些很短的經文,感覺就是旋律在運作,不需要眼睛,甚至嘴巴也是機器一般在開合,我是這樣體會。

小莫:
跟學生對談後的身體感知,我曾有個學員,提到他是通靈師,當時我媽媽脖子那裡有腫塊,過了一學期,這個學員就跟我媽媽說,其實你心裡有一些事情沒有放下,你試著放下看看。可是過了一段時間我媽媽的腫塊並沒有改善,後面這個學員說我幫你試試看,然後他幫忙按一按,當下那個腫塊真的消掉一半。你一直以來都很苦,你是苦來的小孩,所以甚麼都放不下,你快要有孫子,家裡要擔待。當時腫塊還沒完全消,後來不到一禮拜,腫塊就消掉了。

亭子:
好像他直接跟你媽媽的靈在溝通。我前天進行催眠,第一次是量子催眠,看到前好幾世,第二次是宇宙與催眠,我看不到,但催眠師可以看到我的真我。

小莫:
剛剛米薌有提到精神分析師的詮釋2%

毛毛:我想問米薌說精神分析學上會用身體同理個案,是指分攤個案的負擔嗎?

米薌:不是,是說諮商者的身體會感受到個案的心裡感受

亭子:能量的流動,當我們跟能量偏低的時候,自己的能量被影響,被影響的狀況就是自己身體不舒服。我的催眠師自己也是這樣,後來他自己修煉,就比較不受影響。

小莫:
我也聽過身體能量跟負能量的說法,透過靜坐的方式,讓自己的能量變正向跟強大。

亭子:
1.他人的關係跟自我的選擇:大千如何去理解媽媽。
文章的開頭:我媽媽那種感知是從極度的痛苦而來的。有時候我們會對敏感體質的人,常常在不同世界裡,好像文千說找不到門,我無法感知他的世界,因此過去是很排斥,原來這種世極度痛苦而來的,我反省自己是不是太武斷了。我過去都是評判、拒絕先生的敏感體質,我看到文千的描述,讓我覺得:先生是經歷了甚麼?而不是粗淺去評價。
2.理解媽媽過程中自己的情緒。
大千有通過對自己的肯定跟對事情的分析,因為被關係中衝突的情境,我才發現原來關係中衝突情緒是有意義的,如何正面看待它。他覺得年輕世代的我們,貼合脈絡去理解,對自己是很深的鼓勵,知道這樣做是有很棒的價值,去看待一個家庭、一份關係,不是表象跟粗淺,可以更開闊的角度去看待家庭處在一個甚麼樣的政治與歷史中去看待。我發現我也漸漸更能理解。
3.彷彿很多的線壓在媽媽的身上,媽媽有各種不同的樣貌,最真實媽媽的自我,究竟在哪裡呢?

李喬:
你說:文千說家的歷史匯聚在媽媽身上,為什麼會想要問:最真實媽媽的自我在哪裡?我覺得就是有這個複雜度。

亭子:
我住在比較鄉下地方,熟人社會跟在城市不太一樣,面子問題佔據生活很大一部分,前幾天我帶奶奶去看爺爺,為了要去幫爺爺擦澡,就燒了艾草的水,水壺將近10斤,我一路提著,奶奶心疼想幫我提,後來遇到熟人,就問奶奶:怎麼沒人看管你,我一聽這話,我就想我萬萬不能讓奶奶幫忙提水的,實際上我知道我應該滿足讓奶奶想要照顧我的心情,可是,為了符合家鄉的孝順觀念而做的決定,為了避免別人的閒言閒語。第二個故事,鄉下對禮數很看重,我們這的葬禮非常熱鬧,稱為吵"死人",會有四五個禮儀隊同時出現,是很嚴格依照輩分去交白包的錢,下葬前一天,爸爸跟叔叔回來了,他們就質問:為什麼奶奶沒有打電話給姑姑,我心裡就想:姑姑是你們大姊,為什麼你們不打?叔叔:這依照禮數,要奶奶去打,不是平輩去打。我覺得從關係,爸爸跟叔叔通知自己的大姊,到底是禮數在做人,還是人在做人?
所以,我會問:是政治邊緣的媽媽,還是歷史生活中生活很艱辛的媽媽,最真實的媽媽是哪一個呢?

李喬:
我對關係的想像,文千更貼近媽媽之後,關係的變化,我認為真正的媽媽就會出現。我可以想像亭子所描述的狀況。如果是我,我一定會跟奶奶說:你一定要讓我拿,不然別人會怎麼說我,我會跟奶奶結盟,滿足媽媽的需要。
在學校學生很吵,我其實沒有覺得很吵,但會跟學生結盟,把我的顧慮在關係中出現,我覺得那也算是真正自己的部分。

米薌:

亭子:
把人更作為一個整體性看待,是合而為一,不同層面去共同描繪去構成一個人,我說的是:我們可不可以撥雲見霧去看待最真實的自己。外在的他人眼光、經濟拮

小莫:305頁我覺得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去單一而簡化去歸類或者劃界這樣的人,我覺得每一個人在生長的過程當中,似乎我這一代,看似可以比較簡化,譬如族群、鄉下人、學歷區隔,冥冥之中就會有人幫你歸類或劃界。每個人一定會在一個社會條件中的關係中去演化,一定會存在矛盾跟衝突,無法純粹去分類。媽媽透過跟兒子訴說當中,去找尋自己。

小鴨:
米薌跟亭子討論的,那五層從一個整體來看,真我可能是變動、發展中,那個概念我是挺欣賞的,我們如何朝向那個境界呢?我認為是一個平衡,我到底是自己提,還是我想滿足奶奶想要照顧我的心,這麼多條線,我要如何決定?以我個人來說:做出平衡的選擇,當我看清這關係之後,我在選擇我可以做跟承受的。
另外,亭子提到:我們如何撥雲見霧看見我自己。335頁,文千媽媽這樣的勞動者,是缺乏條件去看清楚自己的糾結,我回想到李喬,當時我們看丹鳳文本的時候,李喬說:丹鳳是有條件看清楚的人,這些受苦難的人,沒有條件,那怎麼辦呢?也許我們面對這樣的生命,可能是在關係中,一同去面對生命的破碎,或許重新述說自己的故事,這個拼圖拼出一些,會有更多的線索要持續去拼湊,或許關係更多的發展,圖會更清楚。
歷史、條件、堅韌、敘說
我看我的學生、文千媽媽我覺得都是很受苦的靈魂,我寫媽媽不是寫一個受害者的故事,而是不斷在實踐自己的人。一個不斷在變動,不論有多少苦難跟傷痛,都是不斷在進化,邁向更好的自己。

李喬:
文千重新看媽媽之後,返回家裡,投入宮廟,跟媽媽在一起,彼此生命產生不同的樣貌。

亭子:
我今天試圖理清愛自己
1.清楚看到自己的應對、反映。
2.理解到背後的價值觀以及生命經歷。
3.這樣才可以找到療癒自己的方法。

亭子:
一、夏老師的張力是甚麼意思呢?p.29
1.張力是一種拉扯,幾種情感的拉扯,而自己身在其中。
2.拉扯的情感所產生的一種動能。
二、關於歷史來處p.35
1.生命有來處,祖先血脈,因為在另一個家庭坐立不安,知道自己原來的家庭,反而很自在地融入新的家庭。

我回到我的家庭,一步步梳理家庭的故事,一點點去看,才明白他們生命中的很多選擇,好像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去影響這樣的選擇。看不到的脈絡,是我認為很重要的生命的來處。

米薌:
想要邀請亭子多說一點關於你的觸動(情感)。

亭子:
幫奶奶找東西,找到一瓶農藥,我問奶奶要自殺嗎?奶奶沒有否認。曾經,奶奶說如果跟叔叔嬸嬸鬥不過,就死了臭死在家裡。我該怎麼辦?

米薌:
我覺得奶奶確實還有活著的動力,她參與抗爭也是一股動力。但是自殺這件事,是不可以輕忽的。
我們只能說,她越有活著的動力,她去做這個行動的可能性就會越低。
最好從 存在的價值和意義去著手。
亭子可以先從被夾在中間的痛苦中稍微解脫開來。

小鴨:
或許奶奶擔心他的意圖被你發現,目前她過得不錯。剛剛米薌提到:對自殺個案而言有存在的意義很重要,那個高二的孩子,有輕生的念頭,後來,想到很多愛她的人,所以,奶奶把農藥交給你處理,你對她是很有意義的。告訴其他家人,我覺得是必要的,奶奶是大家的,應該一起扛起這件事,大家必要重新思考一下。

小莫:(看成淑娟的故事)
我看到哭!
我想到媽媽曾經跟我說的,你要不要吃隨便你,我們以前是搶著吃。
哥哥在前線,所以哥哥先吃,妹妹後面吃,那個時代的人為了生存、奮鬥,分了家裡的你與我…
對於家的認知,我從小家裡是開工廠的,會有住在家裡的工人,有一部分是親戚,一部份是父母朋友的小孩,家裡常常會有客人,並非家人,但住在我家裡,所以對家的私密。家的私領域很常會有別人進入,親戚又多,會一直傳出很多的事情。到我高中大學的時候,我會覺得這些事情不需要他們知道。我父母是比較開放的,但對我們小孩卻很嚴厲,我覺得是很難解的家人關係。大學時,同學家裡跟我很不一樣。

米薌:
如何看待家事張力場把自己家裡的故事公開,小莫如何看待這件事?

小莫:
家是不是私人場域?把家的故事講出來,肯定也經過一番掙扎,到底該不該講出來,我覺得分享有好處跟壞處,有些心理過程跟他人交流,或許會有學習,缺點是我要不要把這麼私密的事情拿出來探討。

YY:
我覺得情感比較緊密,比較不會有主僕的感覺,工人也是家人,家人需要上工,要先照顧好他們的體力。
我聽小莫說的時候,我會覺得他們像是父執輩,是家人,而我是晚輩。

小莫:
家醜不可外揚,一直被灌輸這樣的經驗,有些事情拿出來討論,才不會燜死自己,不是家人的人可以給一些建議。

米薌:

小鴨:回應米薌的問題,把家私領域的故事,成為公領域的知識,我個人覺得非常勇敢,我聽小莫說她家,還有之前看這本書,我一直以來比較活在同溫層,發現竟然有人這樣生活,這麼辛苦,看到勞動家庭的辛酸。這本書有各式各樣的家庭,以前我會知道,但是故事裡面提供的細節很多,可以更深入了解不同家庭的樣態。這樣故事放在書中的意義呢?丹鳳故事中,家裡夾在外省跟本省,工作在新移民跟本省,這些家庭都很辛苦,
p.218

我不太了解這樣的家庭,我遇到的這個人是從這樣的處境中走過來,後面有那麼多的故事,我的體會會不太一樣,對於她人的觀點也會更豐富。我一直生活在比較私密的家庭,我父親有十個兄弟姊妹,我父母結婚之後就小家庭,我自己跟先生也沒有跟公婆住,家庭一直屬於比較私密的狀態,像小莫描述那麼大的,大家庭的感覺是比較沒有。但我們跟家族關係是很親密的,雖然家族關係親密,但是各自獨立的小家庭。

亭子:
三、
在生涯中可以觀察到台灣個人與群體與歷史的三道刻痕…
p.051

我明顯感知到,我上面幾代 人,奶奶的時空背景,經歷了土地改革、文化大革命,是很辛苦活下來的,能省則省,比較保守的心態,作為農民有自給自足的自尊,我父母是改革開放出生,當時各行各業,他們從農村進到城市,像我媽媽,離家到廣東工作,忐忑到每晚睡不著,城市的種種都讓她很不習慣,但,這是父母輩所不能了解的痛苦。他們有與城市的磨合,在外打拼的苦跟痛。我們這輩,使生長在往富足、衣食無憂的狀況,我們開始尋找心靈,已經作為農村家族,經歷與城市更深的磨合。
我們每一代人但凡能試著去了解其它那一代人,或者不會拿捏得那麼緊。

米薌:解方

亭子:我媽媽或者嬸嬸希望自己的價值觀可以被認可。
四、靈性
夏老師提到靈性這方面的內容,因為她是女生,她覺得她生命的淵源跟母親是更接近的,我發現我媽媽又非常暴躁,又非常勤奮努力,將我外公跟外婆的特質融合在身上,她想要說清楚,卻又說不清道不明。我也想看看是不是這些糾結也在我身上。還有她通過打坐,她的靈可以感知到親人的相通,經歷親人的相連,不受限於生死。

小鴨:
p.053第二章有一些或許是尋找解方的路徑。

那些歷史的刻痕
1985-1945 日本殖民統治
1949 國共內戰 國民政府撤退來台
1953 戒嚴時期

瑩琪那篇多種族家庭,台灣本身也是多民族的環境,各方勢力求生存,有很多生存法則,有很多鑽營、策略。我自己受教育的過程,我對唐朝歷史比台灣的歷史熟悉,我父母生長的年代,我一直以為我是漢人,有次我姊姊說:我們家是跟平埔族通婚,爸爸家鄉事後壁,所以爸爸可能是熟番,原來爸爸住的村莊,是熟番,要到處搶奪資源,才能生存下來的種族。

有一個茶經故事,台灣人要做茶葉生意的故事,媽媽1939年出生,媽媽童年是在日治時代,夏老師說:我們因為了解父母的歷史,得以由長河觀星空,我好像脫離現在的時空,我在上空看著抗日時期媽媽這個小女生,在更遠的時代,我爸爸是在多民族環境中生存下來,這些都是我從來沒有想過的事情。
回應亭子的第二點,我在想怎麼理解夏老師的這個相融,我們本來就是來自不同脈絡成長的個人,我們存在著差異,而這些差異有空間,所以,不同與牴觸就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有一個空間可以接受。

米薌:
我學心理學,一開是學習時,知識使用分類方式來幫助我們學習。
不一樣會更豐富我們的生命啊。

小鴨:
“那些婚姻裡的糾葛,有更寬闊的看待。”就像米薌剛提到把小孩做分類,你是過動,你是自閉,你是亞斯伯格;我也覺得這樣的分類太過於簡單粗暴了。我更傾向於用一個光譜,你是光譜裡哪一個區間的,就以相應的方式去對待,我是這樣看這件事情的。

毛毛:
看完這篇讓我想到浮萍與根,有根就不會流浪,夏老師找到根,我就想我自己,一般我都內求我自己去反省看看,應證自己某些方面跟別人生命有雷同的地方,或自己可以更改的地方。外求我就想到尋到哪一輩,才算是有根,我詢問母親,媽媽說應該是廣東,我曾祖父、祖父輩,我都不是很清楚,這根要追究到哪一輩?如何才可以像夏老師一樣變得更開闊。

小鴨:我是沒有想到說要找到哪一代,最近一直想要知道奶奶、爸爸、媽媽他們的故事,請他們說他們的故事,至於到哪一代,像祖父都過世了,我覺得好像不一定要找到哪一代,多知道一點就多了解一點,知道越多就會覺得我知道的太少,但多一些就會多一點踏實,探詢的過程中,會有更具體的指引。

亭子:
我覺得那是個人的需求,你願意了解到祖譜的那一串名字,還是家族故事會打動你。像我先生,我們一起去福建,他在祠堂看到自己的名字,那個時空位置讓他非常感動。我看到祖譜,看到時空位置,我就沒那麼感動,但是我祖輩他們的生命故事,我就更有感受。

小莫:
我的想法跟亭子比較接近,清明掃墓都會聽到曾祖父、祖父的名字,家族的來處,對我來說是一個名詞,但我聽到爺爺的故事比較會感動我。
我們家是客家人,我的外婆不是客家人卻嫁進客家庄,這些故事比較感動我。

亭子:
我爺爺在出生幾天,自己的母親就去世了,是曾家的養母把他養大,他就改姓曾,後來我聽到爺爺的故事,他親生媽媽因為生小孩死了,就隨便埋了,文革時代親生曾祖母的墓被淹掉了,當時不贊成遷墓,現在曾祖母的墓就在那水庫底下,我兒子一到那哩,就莫名發燒,回來又莫名好了。

米薌:
其實我覺得有一些故事它會降臨到你身邊,它就會給你一些啟示。就像我用米薌這個代號,後來我的堂哥告訴我有一個堂姐她的名字裡面有”薌“這個字。
之前我在跟我堂哥分享《家事張力場》的感受時,他很感謝我在暑假的時候,有跟她媽媽視訊。媽媽過世了,家族裡有一些很辛苦的事情一直沒有過去。
其實我很也感謝有這個機會,去了解家族的故事,讓我感知到是有家人的。可能我會跟我伯母在她過世前跟她視訊,那個事件的到來有它的意義。

小鴨:
淑娟媽媽生了8個女兒,他一個都捨不得送出去。淑娟爸爸不同意淑娟媽媽裝避孕器,但卻反抗不了,想自殺、想離開,最後為了孩子,還是忍氣吞聲留下來。
看起來無法捍衛自己的價值,但,為了保護自己的女兒,在沒有條件、沒有資源的狀況下,還是作了一個決定:把所有孩子都留下來。

亭子:
我小時候我爺爺會拉扯奶奶,然後打她(奶奶),最近奶奶也提到對爺爺的恨以及擔憂,兩種情感是相伴在一起,對爺爺有憐憫,但同時對爺爺年輕時打她,兩種濃烈的情緒纏繞在一起。

小鴨:
那時候的女性跟現在的女性很不同。小時候我爺爺就是說:我不應該出生,但我的父母沒有太大的男女不平等,雖然媽媽也要生兒子,但成長過程並沒有太大的差異。

亭子:
關鍵是奶奶他們心願是牺牲自己,保護這個家,而不是以保護自己為先。

小鴨:
我自己是還怕衝突的人,但,這些故事中,我發現衝突是不斷的,在夏老師的導言中:"冲突并不可拍,惧怕冲突,压抑掉对冲突的记忆, " ,那些衝突就是我們在意的點。

亭子:
引言:“我們要允許自己帶著矛盾不適感…”
大多數時候我們帶著衝突的記憶時,我要嘛趕快逃離它,要嘛解決它,夏老師提到這種境界,我還沒感受到。

小鴨:
這麼大的包袱也不是一天造成,是經歷場長的過程,因此拆解也是一個長的過程。

亭子:
小鴨:
為什麼奶奶要堅守一個不合時宜的價值?剛剛米薌提到:我們的價值是否僅是我們的,淑娟訪問家族的其他人,發現不同位置、不同時空的人,我們要怎麼跟他溝通。淑娟是如何轉化她的恨,那歷程是值得我們參考的。或許我們先釐清我們的差異以及差異的原因,我們如何向對方靠近?用奶奶的語言來說。我家就三個人,兒子高一開始有一些自己的價值,我先生的價值比較傳統,就是順著本能,因此父子有不同的價值,常會有爭執,完全不會有溝通,我在旁邊看到覺得又好氣又好笑。要用各自不同的語言與他們溝通,而這樣場景每天不段出現,每天使用不同的方式去對待。其實,這樣的衝突是有意義的,他倆是不同世代的人。

小莫:
當遇到矛盾衝突的時候,我也是很急著想要處理家庭內的衝突,積極介入,後來發現先慢下來思考,自己為什麼會對這個點在意,我為什麼會覺得壓迫,先思考自己心理轉化的過程。家庭多少會有矛盾衝突,我覺得觀察自己的心理變化。

毛毛:
我剛剛聽到小鴨的生活故事,感覺因材施教,先生跟兒子是不同世代的人,要達到共識就一定要溝通,就像我們大小吵,就是一種溝通。小鴨提到:淑娟到國外才開始思念家的狀況,反而轉換自己對家的看法。米薌提到:淑娟覺得家的幸福原來是酸甜苦辣。當初並不懂,等到國外之後回味這個酸甜苦辣,想念這個酸甜苦辣,對自己生命才有完整的充盈,更有往前走的力量。從接受到面對,我覺得是一個非常好的過程。

小鴨:
他們雖然目的都是讀好書,但兒子跟先生的路徑完全不同。兒子會抱怨我為什麼要轉譯,甚至覺得爆就爆,像小莫跟毛毛都提到,衝突也是一種溝通,反而我自己因為害怕衝突,所以一直去進行避免衝突的行動,本來不同世代,就是有不同想法跟價值,雖然辛苦,但也鮮明表達各自的立場,比維持表面的和平更重要。

毛毛:
覺得小鴨的自覺性很強,我家也是對於我的翻譯有情緒,小孩覺得不需要我翻譯。不知道大家記得嗎?我第一次讀書會提到,我跟我先生的溝通,經過了十年。

小鴨:
生活裡面就是有酸甜苦辣,因為有苦,所以甜的更甜。

亭子:
吵架也是一種解方,剛回來時叔叔嬸嬸會以大聲的方式溝通,待久了我才發現這是他們相處的方式,我不用那麼害怕,我自己就處在常常爆一爆的家庭場景中,剛開始我很害怕,後面我發現常常爆炸,慢慢就發現這就是他們的習慣,現在就比較平淡去看待他們的吵架。

米薌:
不同世代的價值觀,現在看過去會覺得不可思議。淑娟說她想要離開家,國小課堂上問幾天洗澡的故事,老師的結論隱含的價值定義什麼是"好"的家庭。
如何拆解這樣的價值觀?

小鴨:
我們回頭去看待我們價值如何被形塑的,這個價值是正確的嗎?是容許被挑戰的嗎?是否有他形成的脈絡,是否可以試著去拆解。一個人的自覺,不是當下短短時間可以改變的,那是一個很長的歷程。我如何去理解。

米薌:

小鴨:
透過跟大家對話,可能會有不同的想法,也會提醒我可以站得更高、更後面來看看自己。
我都是看完之後才整理,我看夏老師故事的時候,我把夏老師的家系圖都畫出來,我看淑娟的故事,我畫了兩張家系圖,後來我發現,我只是整理我看過的東西,我寫摘要的時候,更全面去看這個故事,再去抓這些句子的時候,整理的過程會幫助我,當然會花掉我一些時間。

米薌:困難是一種禮物

阿米:
我逃家,被我最小的兒子家暴,警察有跟他說一下,他有改善。今年,他國中就有點狀況,我帶他去看醫生,他不願意去看,高二的時候也帶他去,也吃了藥,後來他不回診不吃藥,跟我講話很兇,對我的眼神不一樣,就會瞪我。我就讓他,讓他發脾氣,聯絡113找資源處理,因為五倍卷,他發脾氣,我就讓警察介入,目前脾氣有改善,我不知道是時間的關係,還是他自己想通,後來青少年社工說會來家訪。當然,自己養的小孩怎麼會這樣?那時候真得是一下子情緒爆發出來,我之後就是慢慢導正。

毛毛:
我覺得阿米有智慧,能夠尋求資源。米薌提到:淑娟母親生那麼多小孩,要炒飯這樣親密的行為,才能生小孩,那是一個男尊女卑的展現,他的母親為什麼不能夠反抗,他不能反抗親密關係中男性權力的展現。

米薌:

毛毛:
社會的男尊女卑,男性的霸權在我的身上也一樣需要去拆解。

亭子:
今天有個主題是反身拆解,對我而言是很又去的事情。很深去了解自己,你所呈現的狀態,回朔所形成的脈絡,在過程中理解自己,重新塑造自己,很重要的一件事。

李橋:
反身拆解,我對淑娟有點認識,那個過程其實很不容易,沒那麼快。我聽他講過國外的種族歧視,看到那個虛偽虛假,讓他有思鄉的情感,但對家庭還是存在著恨,他從美國回來,去讀研究所,他家庭故事是出不來,那個恨很難被面對跟認受。他是從同學的故事中,他才想起自己家的故事,過程是非常漫長,團體的意義也在這裡。向阿米談他的親子關係,也讓我想到自己跟小孩間關係的緊張。過程其實不容易。夏老師在課堂發揮了很大的功能,那些很難堪的故事,在課堂協助拆解,重新定性,不能用現在的條件去看過去的父母,那個情感被整理得越來越清晰,那個矛盾的情緒就一直不能通過。p64同學都交了故事,他些不出來,所以他從他的疏離開始寫。困難成為禮物,他對家庭的恨,成為他作新住民工作的養分、禮物。從同學故事,開始返身看自己的家。他到現在講他家的故事,他都還會哭。阿米講小孩,我小孩國三也是很暴衝,我常常會有那種:這是我養大的小孩嗎?

亭子:
請問什麼是肚臍?139頁

看著自己的肚臍,比較是觀照個人的生活。我由鄉村移到了城市的經歷,盡力把我自己顧好了。認真地過好我每一天的生活。

那家人讓我能夠好好的。
我再往社會結構去看,我才能把家人所承擔的,看得更明白更清楚。

小鴨:
人、結構、肚臍,肚臍會讓我想到臍帶,回顧自己的成長歷程,城鄉二元的情況下有點分裂,沒有花心思去對待他人…度
小宋後來回到高職跟農民工的孩子,慢慢去面對自己的糾結跟懷疑,不分裂地對待肚臍跟結構。

肚臍,她的由來與來處;

毛毛:
結構:大我
肚臍:小我
所以不能只思考自己如何的模式。

毛毛:
我覺得

小鴨:p.140

李橋:
眼睛朝向肚臍看的時候,是看不見外面,個人化的思維,當不再看肚臍的時候,才能夠看到比較高、比較遠的結構。我在想:那個矛盾在哪裡?我們上一代的父母,為了生存拚搏。

小鴨:
我喜歡李橋剛剛說的那個意象,低頭看肚臍的圖像很具體、很清楚。
肚臍跟結構的矛盾,這三代人都是從鄉村到城市,裏頭提到:鄉村跟城市有很大的差距,這條路看起來非常艱辛、難走。從農民工子女一路拚搏的辛苦歷程,一直努力要表現好,這部分是有很多衝突的。
也很想問亭子的感受

亭子:裡面的描述很寫實,我親身經歷過或者聽過,我舉幾個例子:
1.老鼠的例子
我的願望:希望以後住的房子沒也老鼠爬來爬去。作為一個孩子都有跟老鼠接觸的經驗。
2.農村戶口到城市就學的困難,我叔叔嬸嬸在長沙工作,但,因為沒有戶口,無法進入城市就學,為了讓孩子就學想盡辦法。包括現在都存在。

小鴨:

亭子:
台灣跟大陸有時間上的差異,夏老師提到:台灣是1960開始,大陸是在2000年以後,所以兩岸差了20~40年之間,大陸真得非常大,地理距離非常遠,很久才能回一次家,相處時間實在太少,像我跟妹妹差9歲,妹妹跟我相處時間也不多,他跟著父母到城市。跨一個省務工,以前公路鐵路發展的狀況,回一趟家可能要一整天的時間,即使現在,我爸爸跟我在同一省,搭程客車回家可能要8個小時,就算趕著回家過年,都是很辛苦的,過去父母回家可能就只有那幾個節日。
裡面提到父母回來孩子很興奮,我是可以感受的,我童年第一次去看我媽媽,我當下喊不出口,那種感覺是:這人是我媽媽,但我不知道要怎麼表現,心中又激動又有點扭捏。跟父母長期相處得少,情感不知道怎麼表達。

小鴨:
米薌說到那個被父母留家鄉,被父母遺棄的感覺,在小孩的概念裏頭,家就是他的世界,他被遺棄的感覺應該是很可怕的,亭子也是跟著爺爺奶奶,但,感覺好像爺奶給的愛。

亭子:
所以很感謝爺爺奶奶,他們在我落魄的時候接濟了我,給了我很多的愛。我小學的同學,其實很多有這樣的狀況,更多的是:父母疏於管理,爺爺奶奶沒有給到足夠的照顧。

米薌:

亭子:
我外婆跟奶奶他們那一代的經歷,我外婆的奶奶是很不疼他們的,所以外婆沒有從爺爺奶奶那裏得到足夠的愛,所以她覺得他要給到足夠的愛。

小鴨:
家是小孩世界的全部,我在想家的樣貌,安娜小張三姊弟作為一個家,亭子也覺得爺爺奶奶給了足夠的愛,那就是家,家的樣貌有很多種,但,只要有愛,有一種凝聚力、情感連結緊密就是一個家。想請問

亭子:你跟爺爺奶奶很緊密,那你對爸爸媽媽只帶著妹妹,你有特別的感受嗎?也會有糾結,但,我是長大才想到這個問題,會跟媽媽說:除了帶我少之外,寒暑假也待妹妹去玩,沒帶我。父母對我像是親密的陌生人。

小鴨:我可以體會爺爺奶奶的愛讓你堅定跟勇敢,面對這一切都可以接受。

亭子:
奶奶一直覺得我很可憐,我被欺負,但我都不記得被人欺負,家族小孩被隔代教養主要是我,我小時候常常自己玩,小一還差點被兩個男人拉上車,除非跟小孩一起玩,大部分時間就是自己一個人,爺爺奶奶就是生理上的照顧。剛好那次學校前一天教了要防範陌生人,我當時就叫了鄰居,雖然沒有鄰居出來,但那兩個人就怕了跑掉。鄉下地方留守的資源相對少,椰奶的年紀又大,留守兒童可以好好發展,確實是有難度的。

小鴨:
比起台灣的鑰匙兒童,留守兒童跟父母的距離更遠、更疏離。

亭子:
鑰匙兒童比較是城市,而留守兒童是被留在一個土地上。大陸改革開放這30年期間發展,好像拚了命在鄉村走向城市,說翻天覆地也不為過,要去適應這劇烈的變動,這是有難度,這難度就壓到家庭中。

米薌:

亭子:
新中國成立後,每一波的力度都很大。像文化大革命城市經歷的更大,爺爺當時也是因為小土地出租,整晚整晚被批鬥,情感上的撕裂,批鬥的都是你的朋友親人,那種情感的傷害很難復原。爺爺是個很聰明的人,但因為成分不好,都不能當上幹部,直到文化大革命過去之後,他才有機會依照他的實力擔任他適合的職位。這還是最溫和的鬥爭了。
1978年改革開放,又迎來一個新的巨大改變。

毛毛:
聊到文化大革命的時期,我們在火石那篇文章上,他爸爸因為成分比較不好,年輕力壯的牛就被瓜分了。是因為共產的關係嗎?

亭子:
人民公社時期,牛是共用的,人民公社之前有個大躍進,家裡都沒有鍋,當時確實很多東西都是共有的。從大躍進到人民公社到文化大革命,這期間階級成分是很重要的,那時候按照階級成分去評價一個人是存在的,所以,我猜測按照階級成分去分牛是很可能會存在的。

毛毛:
我想跟大家聊一下怎麼看父母親怎麼想處,這幾個故事,父母親都是貌合神離、惡言相待,我會想問是:我在網路上看到這篇文章。太太是很好的人,先生也是循規蹈矩的人,可是夫妻感情就是不好,文忠就是太太嫌棄先生回家就當個老太爺,先生覺得一天到晚在外面忙,回家可以感受到人的互動,覺得太太把時間都放到打掃,而不是關心自己。現在台灣也是有這種現象,不知道大家對夫妻間的溝通,大家怎麼看?

小鴨:
我昨天跟我姊姊、弟弟一起回顧小時候的記憶,明明對同一件事情,我們三個卻有完全不同的解讀。夫妻兩個人帶著各自不同的生命經驗,要共同經營一個家庭。書上有一句話:婚姻跟家人的關係。家人難以理解是一個社會性距離,先生工作場域太太也不了解,先生也不了解太太在家勞務一天的經驗。彼此有不同的期待,如果不是互相了解,是需要涵容差異的地方。

毛毛:
雖然兩個人的出發點都是為了對方好,但在溝通上很難的地方。最近有一天我問我先生:為什麼很舊的房子要改建要放一年再改建?因為空屋一年之後可以成為自助住宅,稅金不同,那我可以今天到期我明天改成自用住宅,為了這個我先生覺得我怎麼那麼煩,我本來覺得是一個話題,好意成為了爭執的焦點,說到後來他就說:你到底哪裡還不懂?我說:你用"到底"這個詞會讓我覺得我很笨,然後我先生就覺得我一天到晚教他話要怎麼說,你把我當小孩嗎?

小鴨:我覺得這真得是件不容易的事。我們在看文本的時候,當我們看別人故事的時候可以比較清楚看到差異,而當我們深陷其中的時候,其實真得滿困難的。書上有一句話:我的父親很愛我們但不知道怎麼跟我們相處…

米薌:
有時候也是因為更加的在乎,因為在乎,所以反應或防衛會更為激烈。
就像 毛毛提到丈夫會用”到底“這樣的詞彙,有些時候我們在親人面前,好像不需要偽裝,就像小孩在媽媽面前,不需要偽裝成一個好小孩。
所以也不用特別注意用詞,而你提到說”我希望你不要用……一天到晚教我用詞“,會讓他覺得,你在挑我毛病。
有些時候我們對別人的建議不會那麼在意,對妻子的話卻更為在意。

毛毛:
他會跳起來的原因是因為,他覺得我誤會了他?

米薌:
我覺得不耐煩是常存在的情緒,在外面的環境,我們面對別人的不耐煩的容受度比較高,可是在親密關係裡面,這個容受度會降低。
而且在外面的環境裡面,大家對於詞彙的使用會更注意。
如實表達&如實所體會到。

表達者,是否會如何表達自己的情緒,是否會放大。在外面的環境和在家裡,是有區別的。
接收者,是否如何接受他人的情緒,還是會過度敏感,那個造成的心理感受是不一樣的。

聖嚴法師:你不要把生氣的人所說的話 ,往心裡走。
有次我姐姐來我家,我先生很生氣,說了很多很難聽的話,而我的姐姐反應也很大,說道:這個家沒有什麼好待下去的,我們走。

毛毛:
這又讓我想到”涵容差異“的問題,也許他也有厚度,你越厚的話,它就越能夠包容。

小鴨:
不大了解,紐曼的這句話:“要成為歷史行動中的主體,你才不不會被異化……”

米薌:
多維度的視角。

亭子:p.155
從社會結構看到肚臍,
1.工業化的發展讓家人不能團聚
2.在城市,文化不夠的爸爸很辛苦
3.打拼的過程,愛孩子卻不在孩子身邊
4.城鄉差距,做農民工的子女感到氣憤,不公平
5.爸爸變化快,而媽媽跟不上他的步伐
6.生活湊合著過
7.父母
8.僅僅只有少時間可以相處,社會讓我父母辛苦一輩子沒有保障。
9.內心的隱忍

小鴨:p.141
三代人的真實經歷是情緒解壓縮的歷程,逐步重構,家人相處的狀態,是問題嗎?還是就是一個狀態?如何去面對而不是簡化問題。之前阿月與小陳,小陳說自己不該結婚,是不是簡化、扁平化了這樣的狀態,還是我們帶著不適的感覺去理解,中間的脈絡與豐富性,等待我們仔細看清楚、梳理清楚。

李橋:
想問亭子你說一開始覺得難讀是甚麼?
是因為文字還是他看待家的框架

亭子:
一個是文字難讀,夏老師的句子非常長,斷句跟找重點有點困難,但後面會發現很精煉。
第二是一開始看是有年代感的故事,並且帶著政治,我自己比較不感興趣。
我本來以為它會鉅細靡遺去解讀家是張力場。

寶貝文:
我覺得這本書不太好理解,年代感覺離我們比較遠。

YY:
我也有些不理解,但是還是帶著好奇,所以讀書會之後會把好奇追完。但是,讀書會的過程中,因為讀書會的向心力,會鞭策要把進度趕上來。

米薌:

李橋:經驗跟自己很遙遠,有沒有可能跟我們自身的階級,雖然好像很遠,但其實並沒有真得那麼遠。

亭子:
我的感覺我們一路走來,一開始感覺故事很遙遠,後面我們不僅看故事,而是作者怎麼剖析的方法,我自己覺得是由遠到近,就覺得經驗跟自己越來越近,看太經驗的態度是很值得借鑑的。其實,我們都處在家庭中,所以看待家庭的角度是適用的。

李橋:
這個變化滿好的。

YY:
讀書會的前兩節,我們談到理解父母這件事,我也慢慢去理解父母的辛苦,去理解原生家庭父親帶給我的壓力,過去覺得父親對我很嚴格,不理解他們經濟上面的壓力,當時生活不是很富裕,有一次媽媽很開心待我們去餐廳飲茶,對我們而言是嘗鮮的經驗,媽媽不知道從哪裡知道會有一道菜是蘿蔔糕,當下媽媽在家裡煎好蘿蔔糕,他怕我們點太多,又希望我們開心,他就把家裏煎的蘿蔔糕拿出來,當時就很不開心的臭臉,當時媽媽很包容我,事後他對這件事一笑置之,我就想:父母都那麼包容,我們怎麼那麼不理解他們。
從書中故事提供理解祖代、父代的想法。

毛毛:
因為在親密的人面前很直接表達,同時也回想到上次提到的,因為在乎,所以反應特別強。同時也是因為很親密所以很放心呈現自己。

小鴨:
麗貞的媽媽用很直白的話語罵她,她的解讀是因為媽媽對自己放心,所以可以很直接的顯露她的情緒。
我昨天看到我兒子,是如何放心的在他老爸面前做自己。我突然覺得很有趣,原來他們之間有那麼多的愛。
其實可以有另外一個視角,就是家人之間的差異,我們是如何看待。在某些爭執的時候,願意說出自己的想法,也算是對家人的坦誠吧。
我記得有一位老師曾說過:大事尊重,小事可以吵,訓練孩子的思考。

毛毛:
我一個朋友比較會幫孩子規畫生涯,把孩子成績一直保持到考上師範大學,但第一學期孩子就快被1/2

小鴨:
我看到一個大人、老師,如何陪伴他的晚輩,麗貞長大跟老公吵架,帶著孩子到老師家,不囉嗦只是問還生氣嗎?也接納麗貞可以繼續生氣,真誠陪伴沒有指責以及過多的建議,就是陪伴、等待,讓他自己想清楚、做決定。
麗貞提到老師:
老師不會問理由、不會說教、不會嫌笨,是我這輩子不需要整裝都可以面對的人。
我常想:我對我真心喜歡的人,我可以做到這樣嗎?這位景波老師太令人欣賞。

小鴨:
專家常常建議我們對待孩子要忍住,我在景波老師身上沒有看到忍住。回到這位老師的背景,他自己在大陸也有家庭,但在台灣是絕口不提,用這樣的方式來保護家人。

毛毛:
我大概20年前認識黃武雄(台大數學系教授),跟著他學習,我看到麗貞提到老師是他的十年明燈,我前陣子跟黃老師吵架,我大概有半年都不理他,我覺得黃老師也是我的十年明燈,我不好意思打電話給他,就傳line跟他說,我覺得他給我的指導跟開放,也是不強迫、很溫和,很放心讓你發展你的想法。有一次一個小朋友念烏來屈尺國小,他是家裡獨子,住在山上又是獨子,就不太說話,其他小朋友就說他是多拉A夢中的大雄,這孩子每次被欺負就躲到廁所裡面,孩子告訴我他的經歷,我覺得很難接受孩子這麼小,老師怎麼可以放任這樣的事情發生,我就鼓勵家長跟老師反映,但,這件事引起老師很大的反應,反而是在班上公開問同學:有誰要跟這個小朋友當朋友…有一次我帶著這個孩子去山上他阿公的墓,因為這個故事我跟黃教授吵架,他氣得發抖,就這樣覺得理念不同。我覺得我有獨立的思想,懂得說不,都是受到黃老師啟發的部分。

毛毛:
我看到孩子畫了一顆心裂了,媽媽也知道,我是有跟黃老師溝通,或許我沒有跟家長討論如何老師溝通?

小鴨:
剛剛聽米薌在說聽黃教授生氣時,還是生氣老師的反應,還是生氣小孩被孤立的狀況,還是不滿意小孩最後的狀況,有很多可能性,當我們聽到故事,在故事敘述時,我們有疑惑時,是很好對話的空間,我們是有疑惑去閱讀找答案,還是我們在閱讀有困惑更深入去閱讀,我覺得跟米薌提到的有所關聯。
剛剛米薌說:當我們在讀故事時,當我們閱讀時,可能夾雜著很多人的觀點,所已有一種閱讀是讀出文本背後的意義。我想到一個被家暴到寄養家庭的孩子,他已經住在寄養家庭,父親是主要家暴者,他也離開父親了,當他描述父親打他的狀態,他也說出父親的名字,而爸爸的姓跟孩子是不同的,他說了我也信了,後來跟導師核對,導師就說孩子很常說謊,我就帶著這個疑惑,我想:是不是寄養家庭姓楊,後來孩子重複提到他爸爸的名字,原來這名字,是班上一位志工爸爸的名字,他很喜歡這位志工,爸爸家暴他,而當他敘說爸爸時,使用了他最喜歡的人的名字做為爸爸的名字。

米薌:
孩子會想要保護自己有好爸爸跟好媽媽。

李橋:
想問毛毛,他講跟黃老師那一段,我想問:你是甚麼狀態讓你當下沒有跟黃老師去搞清楚,當下他的生氣讓你感到疑惑。
剛剛小鴨孩子故事當中,當下沒有去詢問孩子。
黃老師是很鼓勵學生有主體,有不一樣的意見跟想法,我好奇毛毛當下的狀態是甚麼?讓你沒有選擇跟他繼續對話?

毛毛:
我當時發現他的手勢在顫抖,我是甚麼地方引得他這麼生氣,而事後我也想我是不是對他造成傷害,所以我也不敢再去問?

李橋:
所以是不敢?

毛毛:
也不太是,黃老師其實一直很照顧我,我不能夠確定我做得是不是對的,我害怕去跟他理論是你對還是我對,我也覺得很矛盾。

李橋:
我覺得這個有點重要,因為當下錯失了彼此理解的機會,就是往前詢問,說不定就問出了甚麼?差異可以更被拉開跟看清楚。否則就是模糊的生氣。
回到麗貞跟老師的關係,讓你回想起這一段,說不定就可以跟老師再往前問,透過這個詢問,去了解黃老師怎麼去看待師生關係或者其他。

毛毛:
這些年來我也覺得這件事情也一直困擾著我,搞清楚之後,對我也是好的。

毛毛:
我再分享我看這文章之後做的事,麗貞不是送老師回北京,可是同學說要問老師的意願,所以就搏杯。我父親也是再我高一就走,算起來也是有40年左右,我也再想哪一天也來搏杯看看。我想問看看爸爸是不是這麼多年還在我們身邊看顧我們。

小莫:
我聽到毛毛說到老師的事情,文本當中麗貞提到天下無不是的父母這句話是狗屎,麗貞提到也會訓斥媽媽,媽媽會緊抓著家的完整性的執著,不論是媽媽或者婆婆,都會有那種身為女人,一定要先把飯準備好,我們會跟婆婆說公公可以自己去吃,但婆婆會緊抓著這點不放過這點。像我媽媽也是覺得那樣也是不正常,丟下老公、丟下孩子這件事情是不正常,

亭子:
麗貞通過回朔媽媽家庭理念的追求,理解媽媽到老用自己的生命去捍衛。當我們用我們的觀念去回應,得到就是他也不理解我,到底是經歷了甚麼,導致他到現在還這樣地堅持。我奶奶現在八十多,有一些失智,常常懷疑叔叔嬸嬸要害他,我看到麗貞媽媽地對抗,我理解奶奶有一肚子地苦,無人去訴、無人理解,就是期待自己現在付出,老了之後他們會照顧我,所以奶奶是包含一個是辛苦,另一個是對家人的期待。
麗貞提到煮飯,有個小叔回家沒有飯可以吃,串聯到媽媽總是煮太多,他可以理解。

小莫:
覺得亭子講得超棒!
我自己媽媽也是一直煮,他會認為中午煮多,晚上很快就可以有東西吃,跟我們覺得她總是煮那麼多,隔餐就不好吃。就跟媽媽溝通,現在很多地方可以買東西吃,試著煮剛剛好就好,慢慢導正她,現在媽媽會煮剛好,如果有客人要來,就會煮超級多,

亭子:
可以問媽媽,到底是甚麼樣的經歷讓媽媽這樣緊張?

小莫:
因為我們家以前開工廠,媽媽常常擔心要工作的人沒有吃飽,就會煮很多,就是怕人家沒吃飽,工作沒力氣或者被說閒話。

小鴨:
我周末回去看婆婆,我婆婆以前常說:"有餘勝過不夠吃。"瑩琪的媽媽也是出門都要先煮好飯,我婆婆也是要煮到讓我們打包回來。
我婆婆很會煮,除夕前一天跟除夕當天是不停火的,雞鴨都要是先弄好,婆婆就是這樣一個人,五年前她中風,目前狀態右手是沒有力氣拿鍋鏟,視力也退化,她現在最擔心過年怎麼辦?媳婦都不太會煮,我們就說我們就買,婆婆還是很擔心。我公公就說:她現在擔心過年,過年後就擔心清明,清明之後就擔心端午,我想到麗貞他們校護協會的成員,都有虛假拋夫棄子的焦慮,我婆婆心裏還是有個糾結,想要完成,一直在焦慮這些事情。

亭子:
我奶奶也是這樣早飯擔心午飯,午飯擔心晚飯,她是一整天都活在這擔心受怕當中,我們會覺得有甚麼好擔心的,她要到晚餐煮完洗好腳,她才可以放鬆。

李橋:
他們可能因為沒有人承接,家裡她不做,誰會做呢?我會覺得這不是我們要叫她不要做,而是有誰可以具體成接下來。

小莫:
我也曾跟婆婆說,可以定年菜,她也同意,我們一起找。我們過年吃飯就跟平時差不多,婆婆有選擇障礙,我就替她決定,她一直說再想想,最後她就決定不要定,我覺得這件事很難。

李橋:
我的意思是這件事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都要做這些,我也經歷過你跟婆婆那樣,後來她發現自己做比較便宜,所以後來我們是訂好再跟她說,隔年她就叫我們不要訂,不要浪費,她自己做,又開始煩惱,或許她也很享受這種方式。
好幾年前我去我一個同學家,她媽媽很熱情招待我們,我們同學就很不好意思,我同學就轉身對我們說:那是我媽媽的享受,你不要剝奪她服務你們的機會,原來這也是她出場的方式。

小鴨:
李橋提到:沒有承擔的人,所以無法放心,好像要漲被放下承擔,是需要一個歷程。李橋剛剛提到,很會煮飯的媽媽,或許能煮好吃的給他人吃,是一種享受。我婆婆因為自己身體狀況,過去她很會煮,現在她沒辦法,公公會煮,我們也願意幫忙訂,但她很想念那個可以為大家服務的自己。恐懼以及她想抓住的價值,我們理解才知道怎麼辦,如何去調節,找出對大家都比較輕鬆的抉擇。

李橋:
剛剛亭子用"年齡回朔",這篇的題目,我覺得亭子有抓到重點,那個歷史視野,就是"年齡回朔"。

YY:
媽媽的角色好像都在打理家裡,我生兒子時,生完回病房休息,睡著了隱約接到電話,讓我去哺乳,我掛完電話響說躺一下等一下去,過沒多久電話又來了,說寶寶已經餓了兩個小時,我那時候第一次到哺乳室就聽到很多孩子在哭,我就一直停留在那句"寶寶已經餓了兩個小時",是不是哺乳孩子這件事,打理三餐也成為媽媽理所當然的事,我也想到三級防疫在家,每天都忙著打理三餐,早餐、午餐、晚餐,我也是覺得要到晚餐煮好,大家都吃飽洗完碗,我才覺得我可以休息。
我也問過我媽媽,媽媽提到過去初一十五要拜拜,就要煮很多,她自己反而改掉。
婆婆過年年菜的事情,會不會是媽媽或婆婆的儀式感。

亭子:
我剛剛第一點說透過對他人一生回顧,很好理解他人,通過對自己一生的回朔,你可以更好去整理自己。
麗貞提到行動中做為一個主帥,她的能力來自父母、義父、夫家,我就想:我是不是好好整理自己回朔,是不是可以更好理解自己,小鴨之前提到很害怕別人爭吵,不是每個人都有這種覺察力,可能有時候只會注意到爭吵讓自己很痛苦,上次小鴨提到時,我也想到:自己是不是也這樣,而這樣害怕爭吵,是怎麼來的?找到那個點跟自己和解,我覺得理解自己也是很重要的。

小鴨:
回應亭子,關於我們看這樣的故事,有助於理解他人也有助於理解自己,李橋剛剛也提到:年齡回朔就是呼應歷史視野下家庭關係的轉化,如果我們把長長一生看成一個時間軸,每個時間點回去看自己過去的經歷,確實是更清楚的事情。
讀書會之前,我整理我爸爸退休後寫的文章,他是手寫,我想幫他打字,我就在翻找,找到我在念研究所時,我告訴他我要寫的題目,他用手抄,抄了整整6頁的資料,我曾經謝過他,當我現在這個年紀,回頭看到他為我做的事情,感受又不一樣。看到麗貞自己是怎麼長成這樣,我看到爸爸的信,我也想到:我是這樣被爸爸滋養,非常感動。原來我可以到現在是這樣多的愛讓我成長。
亭子說:我怎麼可以覺察我害怕衝突,最主要是我兒子,過去我覺得我兒子怎麼會這樣。我兒子對我說:"你為什麼那麼害怕我們兩個槓上?"我發現我真得有這樣的狀況。

小莫:
文本有句話,提到人飢己飢,麗貞這個價值觀對我的衝擊也挺大的,麗貞提到大哥(義父的長子)說到義父年輕時那種人飢己飢的行為。

小鴨:
我想回應米薌剛剛說的,到底怎麼樣是足夠?甚麼樣的不足,這是不是也跟生命經驗有關係。當我們如何去判斷能不能去幫助別人,也來自自己所積累的生命經驗。素樸的生存概念,例如米薌提到原住民,他們飛魚祭只捕大魚,不捕小魚,只捕幾個月的魚,而不是囤積很多,而閩南人是經歷了飢餓不足,需要使用權力、物
資的爭奪,也跟他們生命的經歷有關係。

我們看到很多家庭的隔閡來自成長家庭的不同,當我看到麗貞義父的形象時,我忽然覺得,文化隔閡真得那麼重要嗎?我們帶著我們自己的經驗,不管感受到別人對我們的好與不好,我們生命經驗滋養著我們,當我們選擇成為甚麼樣的人,是不是更重要的人,景波老師經歷了許多辛苦,但仍是這樣溫暖給與他的愛。知道自己要成為甚麼樣的人更加重要。

小鴨:
這本書本來是從導論開始讀,但當時覺得看不太懂,後來讀書會從後面的故事開始,現在回頭過來再,感覺比較清楚。
亭子:
我覺得看起來比較辛苦,對台灣社會還是比較不理解,對於母子盒跟拼裝車的概念,我沒有完全懂。
李橋:
母子盒,用學校的系統來看,我當班級導師,很多老師在理解學生的時候,只有老師跟學生,學校本身也是個母子盒,你在台北或者在屏東就不同,那個教育系統是層層套接的,她在講把母子盒拉開把人看得更立體。
我們會說我們從系統觀來看,小朋友\疏導

小鴨:
假設人是個圓圈,我們家庭是個圈,在父母之外在畫個圈是學校,而老師又受到社會的圈的影響,在社會的大圈之外,以時間軸來看,長遠文化的影響是更大的圈,彼此有關連的層層套連,我覺得意象是很清楚。
系統裡面的系統在包含系統,全包起來是一個整體,當拉開就有不同的節點、階級或層次。

毛毛:
我對母子盒的想法是,小盒子被中盒子包著,中盒子被大盒子包著,就像數字一樣,把整個拉開來看,就是一長串的人生,自己是1,出生之後人生階段有痕多小盒子,家庭也是小盒子,1在很多小盒子中,而這些小盒子又在社會的中盒子之間,很多小盒子連成整個大盒子,不知道這樣會不會很亂。

小鴨:我覺得很有圖像。

毛毛:
我覺得夏老師母子盒譬喻一個人的人生,我覺得非常佩服。
拼裝車,在那個年代我們是家庭即工廠的年代,我感覺每個人都是螺絲零件,拼裝成整個社會,當時又有很多舶來品,當時這些舶來品很珍貴。
當時台灣是媚外的,外國的月亮比較圓,日本、美國的東西比較好,不覺得台灣是重要的,拼裝車就是不重要的螺絲釘拼湊成社會的發展,一個整體。

亭子:
為什麼別人的東西好,自己就不重要了呢?

毛毛:
我自己的感覺是,因為想要發展更好的生活,所以我自己不重要,我犧牲自己的時間打拼家庭的成長,隱藏自己的情緒來符合家庭的規則,全部以大目標為導向,委屈自己,自己是沒有關係的,只要整體好就好。

米薌:
我覺得除了當時社會氛圍外,中國文化的那種個人比較家族被輕忽的文化有關。

小鴨:
我覺得很同意毛毛說,當我們希望整體進步,忽略個人的情感很重要。父母為了給孩子更好的教育,保護孩子念書求高分,翻轉人生,在這麼大的壓力,孩子一心往目標前進,因為太想追求那個目標,無形中給自己很大的壓力。主動地自我嚴格,努力一直往前。
我看到這段很有感覺,我今年退休,我在工作自己是覺得很快樂,退休的時候有點難受,當我適應比較好的時候,我突然發現,當我不工作的時候,我所有的感官打開了,也許因為我暫時沒有壓制我非得做、一定要做的事情的時候,我的感覺對很多事情都敏銳了起來,我看我自己小孩,在他國三階段,整天都在讀書,高一也是功課很多,我常覺得他講話有莫名的氣,我以前都覺得是孩子長大的歷程,現在則覺得孩子在一個一個工作中,我問他為什麼這麼有情緒,他會說他沒有,可是我作為第三者,我其實看得很清楚。我覺得他無法靜下來仔細察覺自己的情緒,那是他成長的歷程,當我透過這些文本,我在來看他,我覺得我是比較理解的。

米薌:

小鴨:你說的這個我很有感覺,我有一次坐車回家,我很累想睡,通車時要好好休息,我要自己不要想,可是無法停下來,年輕的時候很多感官是停不下來,我會很多感受,但我無法去處理,我不能停止我的腳步,而到現在腳步慢下來,再去看我這些感受時,我覺得我看得更清楚,包括我可以以旁觀者的角度看待我家那對父子的衝突,可能若是我還在工作中,我可能不行。

亭子:

YY:
我辛苦的地方是,我會有一張紙,紀錄他的家族成員,每一篇故事的主角跟家人,父系、母系的關係,看文本的時候,會被不同文本的主角,會有一點弄亂掉。閱讀這本書的時候,比較辛苦。但經過讀書會的討論後,再去看就更釐清楚。

米薌:

寶貝文:
我對於歷史的脈絡一直不是很清楚,我對於落在哪個點,都覺得有點混亂,我會問說:我這個點有切入對,就會稍微有比較清楚一點。

米薌;

小鴨:米薌提到,有些故事跟我們時代並沒有很遠,但是不同的成長,我們平常都是接觸同溫層的人,不同樣貌的家庭,的確因為跟我們差比較遠,會比較難理解。我最近跟我老公看了一部電視劇"華燈初上"講的是一個酒店小姐的故事,有個小姐小時候被賣到娼寮,犯罪入獄出獄後就出來當小姐,以前的恩客就來找他麻煩,我老公就說他為什麼不去賣麵?賣麵就不會遇到這樣的人,我就說:因為家庭經濟窘困,不得不呀!我老公就很難理解。
在這本書,夏老師提到:他遇到三種家庭對他的衝擊,其中一個是娼妓家庭,他去輔導雛妓,他去輔導小鳳,小鳳從廣慈博愛院出去,在新莊工廠工作兩個月,後來因為家庭需要,他又再去從娼,他轉了一個小彎,還是回到那哩,我就跟我老公說:就是這樣,那可能是我們很難理解的狀況。

亭子:
裡面提到沉默的處理方式,我人生中大部分採主動出擊的方式,沉默不是失語,而是使用沉默等待一個理解對方的機會。

小鴨:
我們當老師常常會在連絡簿上面回應家長的質疑,有一天一個同事就拿學生的聯絡簿,我問他要怎麼處理,他說:過去他已經寫在紙上洋洋灑灑一大篇,我說:你要不要換個方式,我們今天下午四點放學,你先把這本放旁邊,我們下午再來看,反正下午四點才放學,你先放著。等到四點時,他就說:他發現自己情緒字眼太多,有時候擱置一下,讓自己情緒又所轉圜,在去處理事情會好一點。

亭子:
我覺得挺有畫面感的,夏老師提到:斗室星空法,我們要有看得見星空的好眼力,你剛說沉默撐出一點空間,按照我嫁人前的個性,我一定會回擊,問題是他們的說法有點太多,要回擊得太多,我乾脆就不說了,確實不說為我撐起空間,讓我發現有這麼多需要變,哪些是我可以不理,哪些是我需要回應,我感激還好我沒有跟他針鋒相對,吵著吵著不是辯一種道理。

毛毛:
在p18,夏老師說家人之間,沉默是常態,因為我們在輔導中,常會說正向思維,這是我認同的觀念,但有時候我也會懷疑是不是一種鴕鳥心態,我看了這個沉默的態度時,沉默是差異得以共存的力量,有機會調解彼此差異的辨識。有時候是因為差異太大,所以暫時給一點空間等待。

米薌

亭子:
夏老師提到:沉默跟暴衝兩種情緒外,還有很多不同的情緒方式。道德批判跟能力訴求的矛盾中。
我媽媽是屬於暴衝式的,我爸爸則是在媽媽暴衝時是沉默的反應,媽媽情緒暴衝時,爸爸的沉默無聲模式,讓媽媽更生氣,因為爸爸沒有表態,導致小家庭必須承擔更多。
拼裝車、子母盒、解壓縮,這些是相關聯的,相互去解釋、佐證的。
p23的例子
你在解壓縮自己的生命時,如何去看到代裡面的母子盒差異,看到李易昆:阿嬤農業社會那種比較輕鬆的勞動,而早餐店那種更擠破的勞動有不同。我也想到我怎麼去理解家人間的不同,不管是沉默或者暴衝去表現,我們跟我們不同的人相處,覺得不舒服,是因為不同生出情緒出來。我奶奶跟叔叔阿姨那輩,奶奶每天對自己進行自我傷害,叔叔阿姨在城市生活,不像台灣,在台灣開飯店,有公休,在大陸的飯店、小炒店你幾乎看不到他休息,甚至很多早餐、午餐、晚餐,半夜又要去拉貨,沒有休息,他們要面對緊迫盯人的勞動,對時間是緊張的,奶奶那輩比較沒有那種緊迫,這些不一樣,沒有好好說出來。或者說我們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的時候,都說一些不重要的事情,而這些很重要的,等到回到家庭的時候,家庭溝通中失語的感受,在面對彼此當中,輩很銳利的包裝起來,變成了針鋒相對。

小鴨:
我想回應:剛剛亭子跟米薌的發言,我小時候媽媽跟爸爸的方式,爸爸的沉默會激發我媽媽的戰鬥力,就會產生一些衝突,小時候會有一些口角的。米薌在一開始問:有沒有甚麼例子可以套用到母子盒的說法,我想到,我看我小孩跟我老公的衝突時,我很想跳進去幫他們轉譯,我很不喜歡衝突,為什麼我那麼不喜歡衝突?小時候我很害怕父母間的衝突,只要他們依吵架我就哭,有一次我躲在被子裡,姊姊說:你繼續這樣哭會瞎掉,我就不敢哭了,但我還是很害怕,我對這件事還有印象,以子母盒的套疊來說,我跟我先生不太有針鋒相對的衝突,我看到我兒子跟老公的衝撞,他們這樣的狀態,回顧到我自己的狀態,我害怕我家庭裡頭又出現這樣的狀況,所以才拼命想要跳下去作和事佬。我不太理解父母為什麼這樣。
沉默無語跟情緒暴衝,有時候是某種機會,如果沉默會刺激到另外一個人,那這樣的方式也不太適合,夏老師:其實親密不只存在和諧的關係,鬥爭一種親密。P18家人間的吵架,好像是要通穴道,要按壓揉捏,家人的衝突是一種力道,通過這樣的力量,表達我們的情緒,促進對事情的理解跟交流,如果這樣激烈的情緒一再重複。我的理解是:小吵怡情,大吵就會太有破壞力。選擇沉默或者暴衝,中間有很多灰色地帶,像父母之間的互相對待,沉默不是隱忍,不是冷漠,而是等待理解的契機。暴衝也不是洩憤,而是希望溝通。

米薌:
我覺得小鴨這裡更多去澄清沉默跟暴衝,或者說,當我們對自己的行動更多的敏覺。我選擇沉默是隱忍,還是等待,或者是害怕。

寶貝文:
我覺得我也是怕衝突的人,小時候爸爸媽媽也是常吵架,如果有衝突的時候,我也會比較退讓,不知道自己要表達甚麼,就比較不講話。

米薌:
小莫:希望更多探索自己,不要太意他人的看法。
亭子:我覺得我可能對台灣歷史的了解不足。我想說我麼一起再來念夏老師的書跟文章。夏老師擲地有聲說的一些畫我看不太懂。p25對於大陸年輕人的判斷,代有三代人的影子,我也很好奇。想要把那個視框補充更完整一點。
小鴨:我們經歷過每個故事,我個人覺得跟大家一起討論讀書會有學習,至於學甚麼我都會很開心的參與。
寶貝文:我也覺得聽大家講蠻開心的。
YY:我覺得在讀書會當中的學習比較多,文本的部分,也有,但比較有困難,通過大家讀書會的討論。

李橋:
你說你不太理解夏老師的判斷,譬如夏老師看大陸年輕人的婚戀時,你的想法不同,可以先說說你的想法。
亭子:
因為我就是這一代大陸年輕人,我沒想過我自己承載了多少的影子?我再整理一下,下次再說。
李橋:還是你覺得現在女性可以自己作主。
亭子:雖然可以自己作主,但小盒子跟中盒子跟大盒子可以分開,一刀切開來,但是其中的線是拉扯著,你是全然不管他,還是理性去理解,還是我根本用代溝去定義它。

李橋:
聽起來你也是同意,好像不是女性個別能不能做決定的問題,我認為夏老師說:不是個人能不能做決定的問題,我聽你說起來,感覺你某種程度也是同意的。

亭子:
我只是不太明白三代成年人的影子,以及整層板塊移轉的概念,我也還不是很懂。

亭子:有一種看別人抽屜的感覺,感覺彼此的盒子打開後,比較不孤單。
小鴨,跟你一樣,我小時候老師也跟我說過:你再繼續哭下去,眼睛會瞎掉。

小鴨:
我覺得這個篇章蠻重的,我把它分兩個部分,前面是夏老師說自己怎麼把家看成田野的工作方法,是怎麼產生的歷程。我覺得很難懂,花了很多的時間。
後面是用故事來說明,比較容易懂夏老師提到的幾個重點,包括情緒解壓縮、回觀自己家庭與生命歷程。

米薌:

毛毛:
這一篇也是覺得前半段很難讀,很難讀進夏老師想要傳達的,很難理解跟進入狀況,我很好奇,這一篇再說解構的問題,譬如文英提到馬祖,解構的問題,米薌提到:助人的想法的改變,可以說一下這歷程的關係。

米薌:

李橋:
米薌剛剛用了她自己的經驗說,想知道你聽完是不是比較理解?

毛毛:對於解構這個問題,我一直想要瞭解,我也一直試著去回想自己的父母親的生命,但,好像對不上線。找不到解構的方法。譬如米薌說到的解構,我有觀念但行動不知道該如何著手。

李橋:
這個可能要進入具體的實例,以我的例子,因為我觀念變了,行動就變了。夏老師用我的例子。
行動研究學會在台灣突然紅起來,這個方法看重一線實踐者的經驗,夏老師跟其他教授的後來的路線的差異。
譬如成鴻飛教授,他都叫自己是阿花老師,大家都覺得阿花老師很nice,要讓學生發展主體,他不盡量尊重學生,對照夏老師會對峙學生,我覺得改變跟這個很有關係,他對於世界該如何改變,是有很清晰的價值。
我曾經被夏老師罵的時候,當時某位學姊覺得夏老師很權威,但,我後來發現他說得是對的。
譬如米薌說的:勞動者跟你拚進去,如果你是那塊土地的繼承者,你的利益在這裡就被剝奪了。
回到教育現場,我們課堂曾有一位同學:他成長過程中,他說他父母會炫耀他的成績,很呼應我的經驗,夏老師問:他從小把你養這麼大,為什麼他不能拿你的成績去炫耀,這是不斷被養成過程中,我們不斷競爭,我們在一種非常個人主義去競爭,夏老師是很不一樣的方式去看世界。
夏老師規定我把七年教書經驗寫一寫,我是在這權威的師生關係中勉強自己去寫,他就是說:即使你要離開,你也要搞清楚,如果是成鴻飛他就不會規定,而這個規定是源自夏林清的經驗嗎?課堂用了3小時討論我的個案,夏老師讓我去基層教師協會實習,那地方的老師都很喜歡當老師ㄟ,我很難相信,我帶著想要一探究竟的心過去,他很擅長使用同儕跟團體去影響人,他會不斷把你丟到不同場域中去刺激你,我發現在基層教師協會他們討論的方式,跟我在學校跟同事的討論,天差地別。
過去同事討論:都一起罵校長,我教書七年換了四所學校,期待遇到好人,世界會改變,可是並沒有,我是在七年工作之後決定離開教職去讀研究所。
夏老師團體會從制度結構面去看社會運作,人在其中就會被影響,人會如何思考問題。
我本來去讀研究所是為了要成為專家,我想學舞蹈治療,他也尊重我,他就要我書寫跟整理自己身體的經驗,他問我你跟學生互動時候,學生的身體經驗是怎樣,這樣去點我,我沒有想過我自己的身體經驗,或者學生的身體是怎樣?我只是想要學舞蹈治療,所以我小時候的經驗,就因為我去寫就漸漸浮現出來,我透過書寫我自己,以前覺得這些經驗很無趣,我同學的童年都學鋼琴上才藝班,我的經驗跟他們的經驗比起來,就是不同階級的世界,他就特別看重邊緣,不太被一般人認同的經驗,當你書寫出來,同學就會給你回饋,包括跟阿嬤的關係,剛剛毛毛在問的那個改變,就是這樣發生,有些經驗就已經遺忘,因為從來不覺得他不值得被看,夏老師會幫你拉出一條毛線,你順著那個線去找,那些經驗本來都在我身上。
我家已經搬離開馬祖,回去的可能性很低,但,回家的概念,我在教學行動中,我課堂上就常常會帶著學生去說他們的故事,我就更瞭解他們的家庭,看見學校裡比較弱的家長,就會有一種視野,看似弱的家庭,但是生命的豐富性就會出現。
譬如:我作為一個老師聽到家長提到學生假日去賣花,我可能指會出現:兒少法怎
麼可以讓孩子去工作?
當看到孩子學習不好,就不會馬上出現:他一定不認真,而是會去看到他的家庭,所以我在學生的關係中比較不會被挫折,念研究所之前,我是很認真的老師,會在假日給學生補課,但是,充滿挫折。後來的教學生涯裡,比較能從制度結構去切入,所以挫折比較來自制度。
P.390
夏老師使用:關係涵容差異的能力,過去我就比較沒有容忍差異,希望學生透過教育翻身,所以拼命要讓他們成績進步,他不是一種技巧,而是一種能力。

毛毛:
是看待學生的差異嗎?

李橋:
我覺得活潑化的教學還是服務於升學。雖然管道多一點,但還是服務於升學。我後來教學不在升學,而學生反而會有改變。

毛毛:
所以反而更能夠幫助孩子。之前我會有疑問:那個改變到底是很多的觀念一直累積,突然明白,還是慢慢改變自己。

李橋:
譬如我爸還是會拿我去炫耀,但,現在我不會有強烈的反應。也可以直接明講,過去隱含覺得自己是被利用為被炫耀的工具。使用關係涵容差異的能力也是通的,很多父母一生所有的努力都在栽培自己的孩子,所以孩子的成就就是他的成就,所以夏老師的化:他何以不能拿來炫耀,當看懂之後,關係上就會比較鬆軟,我覺得我是一大步一小步慢慢累積,因為觀念、

毛毛:
行動、內化,變成自己很自然的行為。你提到新竹的小花老師,是用尊重的方式,夏老師用比較權威的方式。

李橋:
夏老師會顛覆我們權威的想法,一種是專業權威還是關係權威,在師生過程中去細辨。你問我:小花老師是不是尊重主體,我覺得夏老師才是尊重主體,他會要我把我想要丟掉的東西撿起來搞清楚,搞清楚後再決定是不是要丟掉。

毛毛:
這裡面有沒有看見自我價值的部分?

李橋:
有呀!當我要從國小老師逃走,我覺得國小老師誰都可以做,沒有專業,我後來就會覺得我教跟別人教不同,那就是自我的專業價值,以前我也不敢跟人家說我是馬祖人,現在我會覺得我還挺特別的,別人都沒有這樣的經驗,你會認同自己。覺得自己還滿值得驕傲的。

毛毛:
書寫會比用想的更容易。

李橋:
跟人家說跟書寫都比用想得好。

毛毛:
我之前會去詢問我母親的故事,我以為我瞭解更多我就可以有更多的涵容差異就會提升,但,好像用想的方式對我沒有很多的幫助。

李橋:
我誤會你說的想的方式,你不是只有想,你是真得有行動。

毛毛:
我了解我母親過去的狀態,但對於我內心的舒緩,好像沒有多大的幫助?

李橋:
那要問你想要舒緩的是甚麼?像我沒有很了解我父母成長的故事,但是,過不去的經驗我會去詢問他們。
你問這些你想要解決甚麼問題?

毛毛:
我一直覺得我家關係一直很疏離,可是有難又會互相幫忙,那我就會想要瞭解這問題的點在哪裡?

李橋:
你覺得很疏離就去問了你媽媽的故事,那你媽媽有覺得你們很疏離嗎?

毛毛:
我覺得兄弟姊妹或者兒子跟媽媽之間,有點相敬如賓,但是,當小哥生意失敗,大家也都會拿錢出來幫忙。我覺得很奇怪。

李橋:
你會不會把疏離跟兄弟有難鼎力相助這兩者對立起來呢?或者他們有沒有覺得你們之間很疏離呢?

毛毛:
這個我不敢問,我跟我大哥差15歲,牠們的生長環境跟我的生長環境很不同,他們很小就要打工,哥哥要照顧弟弟的學費,可是在感情上感覺是疏離的。

李橋:
或許是你有一個兄弟姊妹應該是怎樣的想像。應該問:這樣的想像有沒有條件去創造?

毛毛:
像過年初二回娘家,大哥大嫂都沒有開口問,那我就來辦,元宵之前就會把大家叫來家裡吃頓飯,我感覺他們的感覺不是很好,我後來想會不會是經濟差異造成他們的不舒服?

李橋:
你剛剛提到:有沒有可能是經濟差異造成?那如何瞭解?或許不是問媽媽的故事,而是問哥哥的故事。如果夏老師說不定會要求你交半小時跟大哥的對話,或者半年的大事紀。

毛毛:
夏老師會不會有一個焦點?

李橋:
他會給你一個方向,但你不整理他也不會怎樣,我就是乖乖整理。

米薌:

小鴨:
先謝謝李橋跟毛毛你們剛剛的對話,就是一個實況演練,也許透過書寫、口述,剛剛就是一個真實現場在現。有很多地方是可以思考的。

我聽到米薌:如果你沒有把它說出來,因為沒機會說出來,重新討論的空間跟拆解的可能,我覺得這是挺有趣的事。剛好米薌問我做這些文本有沒有甚麼進展?
我比較像是讀書做筆記,我沒有書寫到太多自己的感受,可能要花更多的時間,但,當我在紀錄這些字句的時候,會開始衍生我的想法,但,我沒有另外書寫我自己的故事,神奇的是,我寫的跟想到的,我好像會在日後有連結,像我看到怡臨故事的時候,剛好遇到那個學生,我以前處理的就是他的行為問題,我實在無法介入那部分,因為我跟她媽媽是老師跟家長的關係,後來孩子長大,比較像是朋友,我會找時間想要去瞭解媽媽自己的故事。
包括我開始整理我爸爸退休後寫的文章,爸爸已經退休15年,他印給我,其實我沒有仔細看,最近幫他重新打字,想要做成一本小書送給他,才發現他文筆這麼好,他的求學歷程、工作生涯,這樣去看,跟我做為女兒,或者媽媽做為妻子看他的角度很不同,等於重新認識這個照顧我一輩子,我稱為爸爸的這個人。
我看這本書,我慢慢開展一些,問我說開展甚麼,我也說不清楚,但,確實有些東西受到挑戰,也學到不那麼扁平去看待問題。
我最近看到一篇:家是涵容差異的地方,家人有很多差異,我跟我先生不同的觀點,能不能有一天到和諧的位置?我今天看到一篇文章,有一個年輕的年輕女作家李晴風,他使用日文寫作得了日本的芥川獎,他說台灣女生永遠不會瞭解日本女生在台灣的狀況,而日本女生永遠不會瞭解台灣女生在日本承受的壓力。
我本來預設理解是應該的,怎麼會不理解?就算我知道不理解但目標還是要理解。這讓我覺得神奇跟有趣。

米薌:

小鴨:
每個人有差異,其實是無法替其他人代言。每個人都有其獨特體驗,都是在子母盒中的,拉開子母盒。

亭子:
我覺得現在是我最幸福的時候,自從參加這個讀書會,我開始用代的概念去看待一個人,會思考他背後的經驗,呵護我對他人的好奇心,同時也讓我謹慎使用詞彙以及不批判的角度。
夏老師提到:民族誌的研究方法,我對於我們社會近100多年社會是怎麼發展的,我的瞭解是很有限,我對歷史背景是很缺乏的。我內心很想知道的,我去瞭解1900~現在兩岸的變化。
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讀書會,我想要延伸兩岸120年的主題,我想邀請有興趣的同學一起,我整理大陸,由你們來說說台灣120的歷史。
我還挺想瞭解的,對於台灣跟大陸的滄桑劇變,我可能會分五個階段,不同階段有不同的主題。理解這些讓我更加深刻能使用歷史視野去看待家庭關係、人際關係…看大家有沒有興趣,由我來說大陸歷史,由幾個人來講台灣的歷史,我們一起來補充,共同來理解兩岸的120年。

米薌:

亭子:
想要理解大歷史的解構。不僅是歷史,還有心理學上的詞彙。
大家整理自己感興趣,不一定要多完整。

小鴨:
我對台灣的120年也不是很瞭解。我兒子念的跟我以前高中念的也不太一樣。藥用120年的大事紀,還是從書上不太清楚事件去切入。
我因為讀這本書,有再去翻大事紀,那些時序,這篇文章中整個發展過程的閱讀。圖表可能會有一個輔助的概念。

亭子:
夏老師說以美國作為指標,以國語作為…壓垮最底層…所以瞭解背後的歷史有其必要性。

李橋:
我對於亭子想法沒有圖像。不知道亭子是要找120年歷史中的重要事件,還是這些重要事件跟自己家族的關係。

亭子:
我想把120年分成清末(1900年初),國共兩黨,新中國初期,改革開放初期,快速發展。我會用一個大陸女性的生存狀態跟地位的主題去貫穿。我覺得這也跟我的家族有關,有一些枷鎖一直綁在一些女性身上。我會希望用一些故事,用我能蒐集到的資料去貫穿這個主題。

李橋:
你家族阿嬤是幾年出生呢?

亭子:
阿嬤是民國29年,媽媽是56年,我是78年。我阿嬤17歲生老大,我媽媽22歲生的我。阿嬤往前推,可以再補兩代人,120年可以談到五代女性。

李橋:
其他人也可以用這個表,把自己的故事放進去。

亭子:
像美援時期我就完全不清楚,日據時期我還稍微可以理解。

小鴨:
我在整理這個表的時候,我還想把我爸爸以及我放進去。

亭子:
整理家是張力場的大事記很好,這樣有綱有本。

李橋:
大家覺得OK的話,可以把這個表傳給他看,看他怎麼想。

小鴨:
因為年代非常的長,那我們要從哪裡開始呢?

李橋:
我覺得這個表格是一個慢慢豐富的過程,所以我覺得不一定要從頭開始,可以各自從自己覺得最有感覺的年代開始。像亭子想要從1900開始,那也OK。

亭子:
整理這些真得很不容易。

小鴨:因為我兒子歷史課本跟會考總複習沒丟。他們歷史課本的編排也不太一樣,像戰後台灣的各個不同主題,我是抽出幾個主題出來,我在做的時候非常神奇,當我列出歷史事件的時候,課本就剛好缺了幾年,家是張力場的事件剛好可以補進去。

亭子:
這樣很好,假設這次我們就訂好這次講這10年,大家就扣到這十年來說。大陸跟台灣不同時期的對照,想我對文革時期很感興趣,當大陸正在文化毀滅而台灣是傳統文化復興,那十年兩岸政府的做法截然不同。
我們下周開始,要從哪段時間開始?

每個人有不同版本,去想想他們的處境,我們會多一點理解,或許我們站的位置就不同。

毛毛:
我覺得米薌提的母語政策有點像尋根的感覺。

小鴨:
對於學校閩南語課的想法,我也反省我自己的看待,好像國語是比較高等的,台語是次等的。
語言絕對牽涉到文化,像日文、韓文使用的敬語…當政權統治時,從語言下手是他們的思考。
對於父母的理解,我想邀請YY對話,因為第一次談到夫家提到藍綠時,會覺得辛苦,我是跟我爸爸談到政治,我一直認為我爸爸是藍的,成年後卻發現他偏綠,後來會覺得煩,或當成沒聽見,現在回朔語言這件事,爸爸因為說方言被記過,我可以有點理解,為什麼後來他會偏綠。爸爸在說這件事,語氣還是憤恨不平,如果是我以前,我就會覺得我爸爸又在說過去了,弟弟就是想我以前的回應:那就是過去的事情了!我昨天終於可以感受,因為不知道錯的錯被處罰,這是他為什麼會想要跟我們分享他的政治想法。
YY:
我爸爸成長環境有機會接觸到外省人,他給我感覺是:講國語是比較高級的,但我們在家裡還是講台語居多,我也經驗在學校講台語要罰錢。我自己覺得我講台語跟講國語,我小時候要上學路上都跟同學手足講台語,但進到學校就講國語。我國中之後,爸爸才會多說國語,過去都是講台語居多。爸爸看新聞也很喜歡看政令宣導、歷史性的新聞,完全跟我夫家不同。就我先生說的說法:我就是被國民黨影響。

YY:
我覺得那個是受教育的過程,在學校要講國語。我覺得那是溝通形式,比較沒那麼多意識形態。政治在我們生活不是那麼多,我公公整天看政論性節目,我爸爸也會看。生活很多事情都會扯到上面,我想到是曾經二二八的受害者,但,我先生說他有兩個姑姑都是嫁給外省老兵,他們看外省老兵被國民黨政府洗腦洗得很嚴重。

小鴨:
讀書會一開始,我就很想回應YY,聽了米薌跟你的對談,提供你挪動你視角的邀請,很謝謝妳的故事。希望有幫你釐清,給自己一個空間,或許有一天你會告訴我們你的新發現。